番外15: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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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5: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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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手机震动不止。

 周末难得安静,室友一早就离开了。

 晨光透入窗帘缝,十分刺眼。

 眯着眼滑开屏幕,确认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发来的重要消息,CoCo烦躁地翻过身,嘟哝了句:“好烦啊……”

 手机叩在床单,掩上辈子继续睡了过去。

 被吐槽“好烦”的某人继续喋喋不休。

 消息依然轰炸不止。

 “——什么意思,你说分手就分手了?”

 “就是铁了心不回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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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清醒已过中午。

 匆匆吃了两口泡面,下午要去导师那里。CoCo冲了个澡,吹干了头发,这会儿边化妆边给家中回了电话。

 她特意告知父亲,她读研究生的学费已经自己搞定了。

 复试顺利通过。

 过两天拍完毕业照,她直升本校读研。

 生在小城镇,父母又极度重男轻女,大学考到北京,离家第一天父亲就把所有话摊开同她说了明白:

 首先。

 家中每年只给她出一半学费。剩下由她自己打工赚取,一切生活开销都不在父母负责范围内。

 因为她已经成年。

 其次。

 不希望她作为女孩子有过高的学历,最好本科毕业就回家工作为家里减负。她的母亲下岗全职陪伴弟弟高考,父亲前几年腿脚受伤只能做零工,经济开销困难,弟弟上学读书都需要钱。

 她知道,父母是有把弟弟直接供到博士学位的打算的,弟弟学习很好,实打实的清北料子。

 然而她来北京的第一天她就下定决心,即使只能读一个很普通的大学,这辈子也都不要回到那个如井口般大的小城。

 她要向上爬。

 听着父训诫,怀郁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嗡嗡直作响。CoCo赶忙对父亲说:“我来电话了,要切过去,先不说了。”

 没等父亲回嘴,她就立刻挂断了。

 屏幕仍在闪烁,来自从昨晚到今天的十万八千条消息的主人。

 她没接起,也没打回去。

 反手直接拉黑。

 不记得谁说过。

 她这个女人,真是有够无情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家里电话一起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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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郁真是要骂脏话。

 两分钟前能打通,这会儿就成了无法接听,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不断回应。

 他还真没被哪个女人弄得这么烦躁过。

 八月的北京燥热难当。

 怀郁在住院部病人来往的长廊中不自觉地烦躁踱起了步来。昨夜她提了分手,他一夜没睡好,这会儿肾上腺素接近紊乱,忍不住一脚要踹上垃圾桶。

 这时几个相熟的大夫说说笑笑地经过,其中一位正是平日盯他挺紧的一位老领导,同他打起了招呼:“哎呀,怀医生,今天没手术麽?”

 “——马上有。”

 怀郁生怕这位转头就给怀蓁告自己状,双手闲适插在裤兜,和几人一同巡查起病房来。

 闲聊几句,有人又问怀郁:“怀郁,怀礼是不打算回来了吗?他还在北京?”

 快一年都是如此。

 隔段时间就有人问怀郁这个问题。也不错,怀礼曾是他妈妈怀蓁的得意门生,在U最年少有为被人看重。

 去年突然辞职离开实是遗憾。

 今年年初老晏过世,他也没回来。

 怀郁摸了摸鼻子,答:“不回来了,他在冰岛。”

 “——冰岛?那么远啊?他是结婚了么。”

 手机这时在口袋震动起来。

 ——拉黑他后悔了吧。

 怀郁心底不禁悠长地冷笑了声,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立刻从口袋拿出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许久未与他联系的怀礼。

 【你什么时候休假,要来冰岛吗。】

 【烟烟出生了。】

 ——烟烟?

 怀郁看到这两个字心下正疑惑。

 烟烟难道不是“南烟”?

 紧接着。

 消息又弹出,怀礼一连串儿发给他好几张照片。有南烟抱着才出生没几天的小女婴看着镜头恬静微笑的。

 有熟睡的小女婴用小小的手掌握住怀礼的拇指的。

 有怀礼温柔亲吻小女孩儿还皱褶的鼻尖儿的——这个角度显然来自南烟。

 其余的照片。

 几乎都是南烟和那个小小的婴儿。

 才出生的小孩儿皮肤就是好,粉粉嫩嫩如水蜜桃,就是没睁眼睛,那唇角的弧度也能瞧出像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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