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烟烟

 南烟忍不住轻笑。

 “那我很想问问你,你有这么包容、纵容过谁吗。”

 “你说呢。”

 怀礼语气有点不悦。

 南烟便抱住他,撒起了娇,“好啦,知道了,没有,没有总行了吧。”

 怀礼便低吻她的鼻尖儿:“知道就好。”

 又是一阵冗长的寂静。

 彼此却是都无眠。

 “怀礼。”

 “嗯?”

 “今天很难过吧。”

 “嗯。”

 “给我抱抱。”

 “好。”

 “怀礼。”

 “在。”

 “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知道。”

 很久很久。

 南烟都没感受到他的眼泪。

 但是他在哭。

 从他进门到现在,看到他抽烟的背影,感受到他冰凉的体温,他的一呼一吸,他的心跳擂动。

 都在哭。

 她抱紧了他。

 他也立刻回拥,比她还要紧,将脑袋埋在她柔软温热的肩窝。

 很深很深。

 她抚他的头发,轻轻地拍他的脊背,如此安慰着他,好似有灼热的湿润落在她皮肤。

 但是很快被他的吻拭去了。

 以至于她都以为那是错觉中的错觉。

 “南烟。”

 “我在呢。”

 “我爱你。”

 她轻轻地笑了,自然知道这三个字于他的分量。她不问他对谁说过,因为她相信他一定只对她一人如此真诚。

 如此脆弱。

 “我也是。”

 她说。

 时间已经过了0点。

 本来这些天她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0点一到就要对他说生日快乐。这是她和他在一起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此时她无法开口。

 可她和他都知道,以后她一定还有无数次的机会,能对他说出口的。

 新的一岁。

 他们拥有彼此。

 .

 冰岛之行是与怀兮一起。

 程宴北他们车队这次参加的欧洲赛的场地定在挪威,提前一个月就去训练了。怀兮的肚子日渐隆起,终于下决心亲手递交了辞呈。

 他们怀家的传统还真是随心所欲,几个月前怀礼二话不说就从U辞职离开了北京。

 现在轮到了怀兮。

 怀兮直奔挪威,程宴北照顾她。

 南烟和怀礼去了冰岛。

 本来他们想去实地看程宴北比赛的,但怀兮嫌海拔太高,挪威现在还冷,都准备在电视上看转播了。

 南烟和怀礼就没去。

 找了个僻静的小村落住下来,远离了城市文明,环绕生活的只有恬静、舒适、自由,还有天边隐隐可见的极光。

 这个村子的医疗十分不发达。

 怀礼不是个轻易就做决定的男人。

 南烟信任他这一点。

 而他是真的在秉持医者仁心,圣彼得堡国立医院和他在圣彼得堡读研期间的导师团队,一直参与着俄罗斯扶持欧洲各国的医疗计划。

 怀礼在这个村落工作了一个月,圣彼得堡国立医院就带医疗团队前来驻扎了,提供了不少先进的医疗设备,救了不少的人。

 临产日期越来越近。

 圣彼得堡大学时至寒假,南烟重新做了一回大学生,获得了这么长时间的休假时间,成日待在房间里就是画画。

 一住就是快三个月。

 初初来还能去周围写生,身体越来越笨重后,就只能在家里待着了。

 郑南禾和她对北欧和俄罗斯这一片,都有独特的情结。这里过于严寒肃杀,又过于极端美丽。

 两种交织的矛盾美感就像是天边若隐若现的极光。

 南烟如今30岁。

 她得知自己怀孕已经足够彷徨,饶是身边现在有怀礼陪伴,她也时常忐忑该怎么面对一个新出生的小生命。

 一边感叹生命的伟大。

 一边又敬畏生命赋予人类与生俱来对它的恐惧。

 郑南禾怀南烟时才十七岁。

 十七岁,朝露般的年纪,外公外婆把她赶出了家门,她却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也许也是因为孤独吧。

 就像从南烟得知自己怀孕,就没想打掉这个小孩一样。

 这么一想,也没那么恐惧了。

 这个小生命在陪伴和守护她和怀礼啊。

 怀礼今天有手术,南烟画画儿到一半日常困倦,随便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觉,结果完全睡着了。

 梦境中,好像出现了郑南禾。

 说来凉薄,自从郑南禾去世后,南烟从未梦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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