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

 去了酒店,没见到怀礼。

 倒是南烟去前台询问时,说了他的名字,前台小姐查看过她的身份证和护照,又向他打了电话确认,就给了她房卡。

 这家酒店的装潢风格很像去年那家,一个晃神,仿佛才与他刚从那张牌桌离开,步入电梯。

 往欲.望之巅偷渡。

 现在是她一人。

 他今天很忙。

 南烟瞧着金色镜门上的自己,开始幻想进了他的房间,她去勾他的肩,吻他的唇。他一向会亲又在此事上任意纵容她。

 简直让人上瘾。

 也许他的手会扶住她的腰,也许是她的臀。和他做过许多次爱,每次回想起来,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真的是两个人。

 南烟喜欢让自己舒服的人。没有谁不喜欢让人舒服的人。

 他是那种让人舒服到,几乎觉得虚伪的男人。

 可觉得虚伪的同时,又隐隐确定了,他本来就应该是那样的男人。

 温柔的。

 抓不住的。

 看不明白的。

 好像谁也不爱的。

 他这样的男人,爱着谁,会是什么样子呢。

 每次他们在一起时,要么是床,要么是床上的情.欲和□□。

 最开始,不过就是她想睡他,而恰好他也想睡她而已。

 这么想着,南烟进了门还来不及给他打电话,先迅速打开了画板,好似来了灵感,飞速在纸面画了起来。

 以至于下午快出发,陈舒亦敲房间的门她都差点没听到。

 据说怀礼和怀郁还在国立医院那边,与Elsa的父亲一起。

 U先前就与圣彼得堡国立医院的Anton有一些项目合作,去年就在推进了。

 陈舒亦没参与这事儿,她在圣彼得堡有几个朋友,国立医院派了专车接送她出行,怀礼让车载南烟顺路去画展。

 她们就一道出发。

 南烟昨天和徐宙也通了话,徐宙也安了心,他也知道郑南禾回来的事儿了,问南烟什么时候回北京。

 她也在思考这事儿。

 坐在车上滑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机票信息,又翻了翻别的。

 -[先过去等我。]

 怀礼的微信来自一小时之前。

 她又向上滑了几条。

 前天他临时要回圣彼得堡,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她那天没带手机。

 又发了微信给她。

 他总是如此。

 介于让人舒适的礼节与不确定的暧昧之间。

 南烟陷入思绪,陈舒亦坐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她,忍不住问了句:“南烟,你平时就喜欢画画儿吗?”

 南烟抬头,手指随意勾绕头发,笑:“前几年没怎么画了。”

 “听说你的画卖掉了?哦,你别介意,我有关注过那个画展的信息,我朋友有开画廊的,”陈舒亦顿了顿,试探着,“卖的多吗。”

 既然关注画展信息又有业内好友,估计已经知道卖了多少钱了。南烟笑了笑,淡淡地说:“也没多少,就够一次来回俄罗斯吧。”

 陈舒亦的确打听过那个画展的消息,还通过夏之漫得知了南烟是所谓“鉴情师”,而据说那个画展上,盛司晨的未婚妻当天还去指摘南烟是“职业小三”了。

 当时还有南烟的一个朋友打掩护。

 陈舒亦心下笑笑,这确实是“职业小三”没错。就别装什么艺术家还要卖画儿去看画展了。

 “那也难怪你还要做点别的,墙绘啊,教小孩儿画画啊什么的。”陈舒亦说。

 南烟还没明白陈舒亦意思,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一条信息。

 来自陈冰。

 -[南烟,什么时候回北京?]

 -[你妈妈出事了。]

 她浑身一僵。

 “而且说真的,我第一次听说还有‘鉴情师’这个职业,”陈舒亦又回头看她,表情有点好笑,“你知道吗,其实怀礼一早就知道了,但是,好像真的只有你玩的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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