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

 往常倒是没这么惊讶她来。

 南烟去吧台要了杯柠檬水,小胡子替她倒满了,她咕嘟嘟就灌了下去。

 “怎么了这是,伤心啊?”小脏辫调笑一句,“你知道我们徐总今天和冷泠在这儿喝酒?”

 冷泠?

 南烟张望一圈儿。

 小脏辫还体贴地给她指了指楼上,开着玩笑:“去看看吗?再不看我们徐儿跟别人跑了。”

 南烟拿出手机,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联系徐宙也。

 她顿了顿,又收回了,起身,“我去睡一会儿。”就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门关上了。

 小脏辫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脸色不大好似的。

 难道是吃醋了?

 徐宙也晚上忍着没喝,心底记着冷嘉绅嘱咐他那话,看着冷泠一杯杯下了肚,他劝不住,就在一旁抽起了烟。

 冷泠今晚兴致很高,也许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没了平日端庄素雅的模样,从学校的垃圾体制骂到合作困难的甲方,又说美术馆初期运作多么多么难。

 徐宙也鲜少见她这样,听得有趣,心中却也开始计量那几幅画挂在林望的岩彩展上大概能卖多少钱。

 之前没报多少希望。人最可怕的就是有希望,一旦有了那么一线可窥循的期盼,所有的念头都来了。

 他问冷泠:“如果林先生在岩彩展上推荐我外公的画,能卖50万吗?”

 冷泠觉得好笑,面容上已沾惹几分酒后娇酣,光线落下,容颜更俏丽,“50万?为什么非得是50万?”

 徐宙也抚了抚额头,长刘海儿遮得眉目颓颓,有点无奈。

 他没喝酒,烟却有点醉人了。

 “朋友遇到点困难,我想帮帮她。”他说。

 “朋友?”冷泠借着醉意一思考,“南烟吗?”

 徐宙也不说话了,抽着烟,面色沉了几分。

 “我猜就是南烟。”冷泠轻笑。

 徐宙也不辩解了,又抬眸,眼中似乎有坚定,“你说一副10万块的画,如果有人走流程,包装成200万卖出去都不是问题,如果是林先生,卖50万应该不是问题吧。”

 “但是他帮不帮你是另一回事了。”冷泠借酒直言。

 也是。

 徐宙也抚了下面颊。不说话了。

 他想的过于单纯了。

 “或许我可以帮帮你啊,”冷泠看着他笑,“他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说的那副10万块的画包装成100万,就是出自他之手。”

 徐宙也才要张口,她立刻凑了过来,手轻轻放在他的手旁。

 他那只手拿烟――也许不是拿烟的缘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真的醉了。

 醉了也有几分矜持,来自良好的出身与循规蹈矩的教养。徐宙也生活中很少遇见这样的女孩子。

 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怎么样,考虑一下吗?”冷泠眯了眯眼,看着他说,“就当你欠我个人情了?”

 徐宙也大概明了她的意思。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又是把冷嘉绅都看不上的他外公的画举荐给林望,又是牵扯饭局。

 他心底有几分数目。

 “算了,”徐宙也侧开视线,抿唇,“我再想想办法。”

 “真的?”

 “嗯,”他点点头,又起身,“那个,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吧……”他说完,又觉得不够绅士了。

 冷泠靠在沙发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

 “算了,”他想到冷嘉绅的嘱咐,挠了挠头,又作罢了,“我送你吧。一个人不安全。”

 .

 二楼没人了,小脏辫太忙了,都没注意到徐宙也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也没跟他说南烟还在休息室睡觉。

 快凌晨,徐宙也来了电话,问小脏辫有没有见到南烟。

 小脏辫还疑惑,怎么不自己打个电话问问?

 这是吵架了?

 小脏辫打开休息室的门一瞧,南烟还睡着,他便报了平安:“她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一直在店里睡着。”

 “在店里?”

 “我说,你怎么不自己打个电话问问啊,你们吵架了?”小脏辫无奈,“还是你送别人去了顾不上她了啊,要不要我叫她接电话?”

 “不用了,”徐宙也说,“让她睡着吧。”

 “你不接她回去了?”

 “等会儿我过来。”

 才挂电话,这时休息室门咔哒一声响。

 南烟起来喝水,依稀听到小脏辫打电话,问了句:“徐宙也打来的?”

 “啊,是啊。”

 南烟望了眼楼上,去一旁倒水喝,“他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