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五十三天

 申贺颂和虞珂依旧坐在这张扶手椅中。

 虽然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但申贺颂觉得他的表情一定很不好,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紧锁死在脸上,好像精神病患者在坐电椅那样。

 唯一有动作的部位是手,他伸出手,将紧扣脖颈最高处的纽扣扯开。

 因为动作太粗鲁,手工缝制的纽扣都扯掉,摔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但是申贺颂没有去管那么多。

 他用扯开衬衫的同一只手,慢慢摸向虞珂的蝴蝶骨,然后顺着睡裙宽松的缝隙里摸进去。

 他先是垂眸,看显映在薄薄布料上的手,正在揉搓的形状。

 然后目光上移,想要看清楚虞珂的表情。

 虞珂呆愣愣的,一无所知地跟他黑沉的目光对视。

 到现在,她还什么都不懂呢。

 那双往日澄净明朗的眼眸中,不知道是因为刺激还是疼痛,似乎浮现了一层淼淼水光,好像在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她?

 申贺颂不想看到这样的目光,于是他选择将虞珂抱起来,转了一个面。

 选择从后背抓着她的双臂。

 这样,就没有人看着他,似乎能做得更多,做更想要做的事情。

 即使是从背后看,虞珂的脖颈、肩背都是美的,腰身娇嫩纤细,浑身还有一阵百合花香。

 没过一会,就会有破碎的声音传出来。

 申贺颂看不清虞珂的表情,所以只能猜,他将给虞珂脱掉胸衣时的那一个侧脸套进来,模糊的画面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了,轻咬下唇,声音放轻…

 下一秒,叮叮叮的闹钟响起。

 没有比这一刻,更让申贺颂觉得ihone的闹钟铃声醒脑的时候了。

 躺在黝黑寂静的室内,申贺颂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也因为坐起来的速度快,他差点以为他没有在床上,而是坐在虞珂房间的手扶椅子上,正在做一些…

 怎么会这样?

 申贺颂的表情,逐渐从恍惚变成恍然大悟。

 他已经26岁了,已经不是在网上咨询“人生第一次春梦的对象是自己的妹妹正常吗?”的年纪了。会做这种梦的本质原因,就是他是个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并非虞家小孩的情况下,哪怕是假装,也没办法将虞珂当成妹妹。

 不过…18岁欸。申贺颂伸出右手仔细端详,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是一个变态。

 手机铃声响起,按照天刚晓亮的时间点,应该是助理。

 申贺颂直接按开了外放。

 “营销部李经理把关于新i选定的方案发到你邮箱里了…”申贺颂起身,一边洗脸一边听,耳边全是报告的声音,从公事一直讲到私事。

 “关于宋闻。我们在地下赌场找到了他的养父,连夜将他带回了港城。大约早上七点多,他就会进入副楼,将宋闻带走。”

 报告到这,差不多就没了。

 往常申贺颂都是没张口地低声“嗯。”一句,然后助理就可以挂电话了,今天不知怎么的,申贺颂迟迟没有反应,隐隐约约间还听到人从洗手间走到床头,然后拿起电话。

 从外放变成普通的听筒聊天。

 刚起床的申贺颂嗓音很低哑,像是一对磁石在相互撞击,又或者是人突然而至的感冒,总之特别低沉浑厚有魅力。

 他说:“有一件事。”

 “帮我找一个靠谱的私立医院,可以做血缘检测…”

 忽然,一声大吼大叫的中年男性声音从厚实的窗帘缝隙中传来。

 申贺颂拿着手机,空着的手掀开布料一角,用以观察,发现是宋闻的养父抵达虞家后,又默不作声将窗帘放下来,完全不在乎宋闻会遭遇什么难堪。

 “嗯,就这些吧。”

 虞家小花园内。

 这还是宋父第一次走进那么奢华的地方,石砖走道上没有落叶,围墙栅栏攀爬着玫瑰花,空气中夹杂着丝滑的花香…仿佛连呼吸都在享受,在花钱。

 他跟着沉默寡言的女佣走近一栋红砖小楼。

 女佣说:“到了。你儿子就在上面。”

 “这这这这…”宋父常年喝酒的手抖了两抖,原以为他把那个便宜又赔钱的假儿子卖掉了,对方会受尽折磨,痛苦不堪,为此宋父还在酒桌上掉了两滴鳄鱼眼泪。

 没想到居然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过得舒舒服服的。

 这合理吗?

 明明只是一个亲生父母都不在意的小杂种而已。

 宋父越过老女佣,一边流连忘返,一边朝楼上慢悠悠走去,正好就在楼梯口撞见虞珂。

 两人一人站在台阶最高处,一人站在台阶最低处,隔着三十多阶距离向往。

 这种差距,说远也不远,成年男性的宋父只要几次大迈步,就可以站在虞珂面前。

 说近也不近,因为它代表了阶层的距离…

 所以宋父眼红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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