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正事情就这样,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四张嘴,你不信我说的,不信监控里的,非要给苍寒安一个霸凌的帽子,那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一班是好学生,从来不说谎话,那你还问什么?直接判死刑让他拎书包退学就是了!”

 “……”

 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

 这哪是一个人说不过四张嘴,这一个人能说tā • mā • de 千军万马。

 林空桑边哭边吸溜鼻涕,呜呜呜呜的一个办公室全是她的声音。

 站了半小时没动静的苍寒难得挪了步子,把老班桌上的一盒抽纸拿过来,抽出两张放在林空桑的手里。

 “我让你过来,就是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班使劲捏了捏自己的晴明穴,看上去整个人都累得不行。

 “我不是都说了吗?”林空桑擤完鼻涕又是一条好汉,“曹云岸换了苍寒的笔,苍寒只是想把自己的笔要回来,可是曹云岸不给,换谁谁不生气?”

 “你没证据证明他换了笔。”一班班主任说。

 “我换了那支笔里面的笔芯,但是曹云岸把笔扔掉了。我就是人证,只是你们不信。”

 “就为了一支笔?”老班打断她。

 “那只笔…”林空桑胸膛起伏,急急地吸气,“那只笔是我送给他的!”

 老班猛地往后一仰,抿着嘴把唇线拉的老长。

 他像是明白过来了,但是一班的班主任却没明白过来。

 “一支笔能这样?”一班班主任说,“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林空桑反问,“他们两个平时又不——”

 她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住,随口打听来的曾经像是开闸的洪水,“哗”的一下冲进林空桑的脑海。

 ——“凭什么就是大哥霸凌?”

 ——“当然有凭据了,有人看着的。”

 ——“谁?”

 ——“曹云岸。”

 苍寒和曹云岸,在初中时还有过一段渊源。

 “我看他就是还记恨着。”

 一班班主任说了这么一句。

 “有些人骨子藏着坏,安静不了几年,就又开始了。”

 林空桑愣住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下捅进了林空桑最柔软的心窝。

 她呆了几秒,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心疼得就像被挖了一块,血水混着眼泪,“哗啦哗啦”往外淌。

 带着体温,心都凉了。

 “哎,老陈,”老班连忙接话,“咱们不能当着学生的面这么——”

 他的话断在了倒吸一口的凉气中。

 林空桑抢过苍寒手里的抽纸,直接砸去了一班班主任的脸上。

 她满脸的泪,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