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一场阴谋

 余暮夕偷偷抹掉眼里的泪,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难受的心情。

 林意霜清亮的声音传来,“挽风,暮夕也在这里呢。”

 余暮夕拿起手提包,站起来时,刚好遇见洛挽风摸着椅子走到她身侧。

 “暮夕。”洛挽风喊她的名字。

 余暮夕强颜欢笑,“你们聊吧,我还有事。”

 洛挽风伸手过去,摸到她的手牵住:“林意霜又跟你胡说什么?”

 余暮夕感觉心里愈发难受,她瞥见林意霜得意的笑。

 只要林意霜一句我想见你,洛挽风就会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余暮夕心里苦涩不已,难受得想找个地方偷偷哭一场。

 林意霜十分大度的口吻说:“我们没聊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过来,把你儿子的妈妈接走吧,我准备进组拍戏了,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

 洛挽风狐疑,感觉林意霜的话有点奇怪。

 余暮夕缓缓推开洛挽风的手,故作平静地说:“你们聚吧,我真的还有事,我先走了。”

 “去哪里?我让阿千送你。”洛挽风伸手去摸余暮夕,可她已经走远。

 “不用了。”余暮夕背对着他,拒绝声淡淡的很是清冷。

 余暮夕经过阿千身边时,把头压低,不让别人看到她眼眶里的泪。

 阿千走到洛挽风身边,毕恭毕敬问:“三少,暮夕小姐已经离开了,需要跟着吗?”

 “她情绪看起来怎样?”

 阿千说:“没什么,低着头走的,好像挺急。”

 洛挽风怒声问:“林意霜,你又耍什么花样?”

 林意霜委屈道:“我真没有跟她说什么,我只想看看她在你心目中有多重要,现在我知道了,我也死心。我不会再对你心存幻想的。”

 林意霜想了想又说,“余暮夕是真的有急事,刚刚就一直想走,被我拖着闲聊了一会。”

 洛挽风懒得听她废话,摸着椅子迈开大步离开。

 “挽风,我扶你。”林意霜想要触碰他。

 她被洛挽风狠狠甩开。

 男人冷厉的强大气场,完全没有因为他看不见而减少,现在的他更让人畏惧,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连阿千也不敢去扶他,只是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林意霜看着洛挽风宽厚傲冷的背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在剧本的戏路里身经百战的林意霜,钩心斗角的宫斗戏都不在话下,这点心机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走出咖啡厅,余暮夕在路上拦截一辆出租车,她上了车后,就一直忍不住掉眼泪。

 她心里很难受,已经分不清洛挽风对她是不是真心。

 洛挽风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一边跟她缠绵悱恻,说着想娶她的话,却可以因为别的女人一句想见你,而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她又算什么?

 余暮夕哭了一路,直到司机说,“美女,到了。”

 余暮夕付款下车。

 她擦掉眼泪,走进四年前来过的住宅楼里。

 当她找到当年她母亲的二婚丈夫家时,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

 “请问,是司泽的家吗?”

 中年女人眉头紧皱,愣了好片刻才想起余暮夕,态度恶劣地说:“你就是当年送那个野种过来我家的女人吧?那个野种应该死了吧。”

 余暮夕紧张问:“什么意思?洛司泽他去世了?”

 中年妇女,“不知道,你去孤儿院问问。”

 余暮夕心脏一抽,隐隐作痛,震惊问:“他有爸爸,为什么要送到孤儿院?”

 中年女人冷笑,“什么狗屁爸爸,当年有人拿了一大笔钱给我的前夫,做了一场戏,跑去配合别人做亲子鉴定,承认这个野种是自己的儿子,然后领回家养了一段时间。”

 “拿到钱后,我那个狗前夫带着巨款跟我离婚了,野种根本不是他儿子,自然也被扔在孤儿院里自生自灭。”

 这一句一字,像刀子插入余暮夕的心脏,那种疼痛像细细密密地在胸口蔓延,她气得全身发颤。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阴谋。

 而她却傻乎乎地以为洛司泽回到了亲爸爸身边会比留在她身边更好,更幸福。

 心痛如绞,泪水忍不住溢满余暮夕的眼眶里,她声音哽咽,“你知道当年跟你前夫联系的人是谁吗?”

 “听前夫说,是那个什么恒集团的大老板吧,反正就是有钱又有势的男人,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永恒集团的大老板?余暮夕不相信会是洛挽风。

 余暮夕道谢离开。

 她马不停蹄地去到本市的孤儿院里寻找洛司泽。

 最后得知洛司泽不在孤儿院,而是在儿童医院里住院。

 她赶到儿童医院,找到洛司泽所在的病房。

 拥挤的四人床病房,一个干瘦如柴的男孩坐在床上,他头发掉光了,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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