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的要求

 姜婉仪皱着眉,冷冷的看着王皇后。

 若不是面前这个人,陆怀真应该有个极好的母亲的,若不是她,也许陆怀真就不用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这一刻,她猛地生出想杀了王皇后的念头。

 可她还是压制下了心中的怒意,“所以,他的毒,谁人能解?”

 王皇后抬起头来,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沉浸在往事之中,继续说道:“他刚出生便送到了圣上身边,我始终没有办法下手,直到他成为储君那年,我劝圣上让他dú • lì ,这才有机会下手。”

 “从那以后,圣上对他不管不问,都是我从中作梗,只是我没想到,圣上始终没有想废太子的想法。”

 王皇后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冷笑,“所以我就想着给他下药,可没想到这家伙儿,命这么大,竟独自撑了下去,还想方设法活到了现在。”

 光是听着这话,姜婉仪的心就揪了起来,这些都是她在书中从不了解的。

 书中所了解到的陆怀真是片面的,以至于让她一开始就以为陆怀真是个暴戾恣睢的大魔头,而今,她越来越了解他,方才知晓,他曾经的不易,以及,他的本性。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是如何一个人度过那些难熬的日子的。

 想着想着,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姜婉仪恶狠狠的瞪着王皇后,冷声吼道:“够了!告诉我,能解他的毒的人是谁?如今在哪儿?”

 王皇后回忆完了一生的往事,瞧着姜婉仪的模样,出声道:“江湖鬼医,凌肖玄。”

 “不过,我并不知道他在哪儿,传闻中他神出鬼没的,没人能找到他,一切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王皇后转过身去,继续对着镜子梳妆,姜婉仪闻言,心里将凌肖玄的名字默念了许多遍,望着王皇后憔悴的身影,她迟疑片刻后,还是说了一句:“多谢。”

 随后,她便领着明珠离开了冷宫,刚走出来,迎面撞上刚来寻她的陆怀真。

 男子脸上表情有些凝重,担忧之意尽显,上前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她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陛下这么着急干嘛?如今得担心妾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才对。”姜婉仪笑了笑,整个眸子弯弯的,像是天空中悬挂的月亮。

 “你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为何这般认为?”

 “爱妃心底良善。”

 两人对视一眼,陆怀真漆黑的眸子似乎能将人看穿,姜婉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并肩朝昭阳宫走去。

 经过明珠的打理,昭阳宫已经焕然一新,可是陆怀真依旧还是皱了皱眉,刚走进去,他就出声道:“这里离孤太远了。”

 “明日搬到凤鸣宫可好?”

 他这次不再是强迫她搬,而是柔声问着她的意见,可姜婉仪却蹙了蹙眉头,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凤鸣宫如今是沐清居住的地方。

 但却是离陆怀真最近的地方。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妾觉得这儿挺好的。”

 【要是我现在搬到凤鸣宫去,岂不是要被他人指摘?区区一个贵人,竟然住皇后的寝宫,那可不行!】

 本以为陆怀真会就此作罢,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次日,他便叫上一堆宫人来了昭阳宫,二话不说就开始搬起了姜婉仪的行李,无奈之下,她只得入住凤鸣宫,而沐清也是住到昭阳宫去了。

 姜婉仪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来的,不是皇后却胜似皇后。

 “贵人怎么不高兴?”

 明珠瞧着姜婉仪一脸为难的模样有些不解。

 “得,你还是叫我小姐吧!贵人这称呼怪怪的。”

 姜婉仪望着偌大的凤鸣宫,不禁扶额,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明珠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乖巧的喊道:“好嘞,小姐!”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怀真每日都在忙着朝中之事,姜婉仪虽然离得近了,白天却难得见陆怀真一面,唯有深夜他才会时不时过来。

 而这宫中也没有太子府那些个美人陪她打叶子牌,实在是无趣至极。

 她从冷宫出来后,便开始寻找鬼医的下落,如今也全然没有消息,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无趣。

 于是乎,姜婉仪便朝宫女下手,整日整日拉着宫女开始打起了叶子牌。

 反观沐清的昭阳宫,本就偏僻的位置,现如今更加冷清了,如今,她虽然成了皇后,却没有一点儿皇后的样子,虽然身边有两个婢女,可都是些看人下饭的家伙儿。

 再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报仇大计?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沐清想着,捏紧手中的茶杯,起身朝外面大喊道:“来人!本宫要见圣上!”

 一个傲慢的宫女缓缓走来,睨了她一眼,只道:“皇后娘娘,你省省吧!圣上都将你遣到这么远的宫殿来了,说明他不想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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