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餐?

 天地间,风云涌动,掀起墨发,凌乱之中,陆怀真执剑与面前女子对峙。

 女子听了他的话,似听见了笑话,樱唇一启,揭起一丝嘲讽。

 “若是别人,我恐怕还并无把握,可那太子妃。。。。。。殿下很在意吧!”

 剑锋一滞,陆怀真没有说话,凝眉望着面前的女子,仿若心事被揭穿。

 “若是不在意,怎么送她香囊?”

 她扬了扬手,手中赫然是陆怀真傍晚时追了许久才买到的香囊。

 香囊绣着一朵粉白清荷、绿叶点缀其旁,封口处两粒红珠玛瑙鲜红透亮,在左下角,用黑线歪歪扭扭的绣了一个婉字,与上面精致的刺绣大相庭径。

 出自谁之手,简直一目了然。

 陆怀真手暗暗摸腰间口袋,果然空了。

 她什么时候拿走的?

 陆怀真眉宇间泛起不悦,薄唇抿成一条,剑锋稍向前,距她的脖子更近了些,锋芒处透着寒意,凛例向女子袭去。

 女子许是没有料到陆怀真竟然会做出这种动作,她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了他的把柄,剑锋上前的一瞬,她瞳孔微缩,脸上的红斑映衬着惊恐黑瞳,略显可怖。

 自持冷静的她难得失态。

 “你杀了我,她也会死!”

 她出声,目光紧盯陆怀真,果然,她从他的脸庞上看到一抹慌乱,他不动声色的滞了滞,女子缓缓从剑锋前移开,准备要逃。

 “殿下!她要逃!”明珠在一旁看着,提醒着。

 然而,陆怀真却没有任何动作,女子缓缓朝他走去,到他肩旁时,她稍稍止步,紧接着,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可以不放我走,但太子妃的命就不能保证了。”

 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儿让陆怀真整个人如披上了一层霜,整个人冻在原地。

 许是女子觉得有趣,又回过头来,问道:“我伪装之术还从未有人辨认出来,就连随身侍奉她的那丫头都没瞧出来,你是如何察觉的?”

 不远处的明珠抿了抿嘴,脸色通红,有些惭愧。

 她日日侍奉姜婉仪,可如今竟然丝毫没有认出来,若是她能早日认出来,恐怕就不会……

 陆怀真神色一敛,眸光坚定,只道:“你腰太细,没她好抱。”

 这像是一个传闻中shā • rén 如麻的太子能说出来的话?

 明珠愣住了,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家小姐其实也就是吃肘子吃得多了些,平时又爱美食,成日坐着打叶子牌,能稍微保持不胖已经是极好的了。

 这话简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答案,抽了抽嘴角,不再言语。

 她轻踮脚尖,立刻起身飞跃,白衣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直直跃上屋檐,身轻如燕一路疾驰,跃入空中,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怀真走进房中,端起桌上未饮的酒水,放在鼻边,嗅了嗅,并没有什么异样。

 明珠跟着走了进来,陆怀真如鹰钩般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

 冷声吩咐道:“拿银针来。”

 明珠唯唯诺诺地缩了缩脖子,连忙寻来了一根银针,将针放进酒水中,银针尾端泛起一抹浅淡的黑色。

 事情在陆怀真的眼前变得明朗起来。

 银针泛着的黑色并不深,说明药并不烈,寻来大夫后,果然如此,这酒水中的药是一种慢性毒药,只要每日饮一杯,连饮一个月有余,中毒者便会逐渐体弱。

 且中毒之症与平日里染病无疑,前期根本看不出病症,到后期就算已经发现了,却已是无力回天。

 看来这个女子是想伪装成姜婉仪来骗取他的信任,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毒。

 陆怀真眸光一闪,寒意乍现,他冷睨一眼手中布防图,看来这个图恐怕也是有问题的。

 特意设了这个局,一来可以加重他对姜婉仪的信任,二来借助这张假的布防图也可以完全掌握住他的行军路线,简直是一举两得。

 她这个算盘可谓是打得响亮,只可惜她料错了一个事,纵使再好的局,只要走错了一步也始终是一个输字。

 ……

 夜晚的竹林,林叶在黑暗中如同妖魔鬼怪一般,张牙舞爪,穿林风游荡其间,叶子相互摩擦,发出令人后背发凉的响声。

 简直和恐怖片一个氛围,特别是那林间的一点白,更显可怖。

 再一瞧,那女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一旁的枝干,身子一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方才陆怀真的那一脚的威力可见一斑。

 下一刻,她便倒了下去。

 一阵邪风划过,女子的身后,一抹黑影稳稳落下,脚踩黑云鎏金刺绣长靴,靴子一弯,那人蹲了下来,伸出手来,硬生生将女子的两颊嵌住。

 女子嘴唇微启,一颗药丸随意的扔进她的嘴里,眉心一蹙,她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子颤动一下,再次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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