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就是太子

 那小厮深深低着头,黑色的瞳仁划过一道阴翳,笑容斜斜勾起,阴险渗人。

 “小的倒有一计,尚且可以一试。”

 钱同礼一听,挑了挑眉,狐疑的看向他,“当真?”

 “千真万确。”

 ……

 次日清晨,浓郁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城西,如同一层薄纱,影影绰绰,雾气之中,一个匆忙的人影鬼鬼祟祟的在街道上小步疾走。

 他时不时向后张望,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不远处,姜婉仪躲在屋檐之下,望着街道上那道人影,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颇有几分一切尽在掌握之感。

 陆怀真站在她的身侧,乌黑的发垂落一旁,他双手环抱着,冷冽的眼中浸染一层浅浅的柔和。

 “这就是你的计划?”

 他语调平缓,问话间,颇有几分看着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即视感。

 【嘿!这家伙儿瞧不起谁呢?】

 “殿下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呢!”月牙似的眼眸如同狐狸一般闪过一丝精明。

 有意思,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陆怀真并未说话,静静望着面前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两人驱步走向雾中,飘逸的身影消失在了街上。

 小厮跑了一路,来到郊外,余光望向身后,一片白茫茫的,看不见任何身影。

 雾气笼罩之下,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林中郁郁葱葱的树木耸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跑了片刻,那小厮终于停了下来,站在竹林中间,朝四周张望一圈后,大声叫喊道:“东西带来了!还请刘尚书前来相见。”

 林中寂静无声,一种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还请刘尚书前来相见。”

 话刚出,一个小小的黑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再回过神时,他手中的帐簿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厮眼睛里浮现出惊恐之色,片刻后,却又诡异一笑,在浓郁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诡谲。

 “出来吧!那帐簿是假的。”

 说完,他仰天长笑,那笑声肆意张扬,在竹林之间来来回回,如同幽灵一般,恐怖异常。

 “假的?”姜婉仪将小泉手中的帐簿拿了过来,翻开一看,果然,帐簿里面一片空白。

 陆怀真眸光一冷,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情,淡定十分,背着手朝那小厮的方向走去。

 雾气似乎有了意识,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长袍间携带一袖白雾,他身着白色金丝立襟锦衣,腰环白玉,雾气飘飘若神祗。

 可眼底却藏不住的狠厉。

 他冷冷出声,“既然能猜到我们的目的,想必,也能猜到我是谁吧?”

 小厮身子微怔,面前的人与钱同礼带来的感觉全然不同,那来自真正高位者的压迫感袭来,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自觉的弓了弓身子。

 “想来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威名远扬,今日一见,倒是让小的开了眼。”

 他说着,笑得伪善。

 姜婉仪继而走了出来,出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并非刘尚书?”

 小厮笑得有些猥琐,只道:“这位就是太子妃吧?”

 他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肯定,紧接着,又道:“太子妃有所不知,刘尚书从来不向钱大人寄任何书信,当收到信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是贼人作祟。”

 【害,失策了。】

 姜婉仪皱了皱眉。

 “既然知道是贼人,你为何还前来赴约?”

 正在这时,竹林之间簌簌作响,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叶片飘落,犹如下了一场绿色的雨,一股萧杀之气凝然升起,几十个人手握大刀,身着侍卫服,将姜婉仪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自然是,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说完,他精明的笑了笑,是肯定的语气,“上次闯官府之人,也是太子殿下吧!”

 看来这一切他都已经预料到了,这番赴约恐怕就是专门为陆怀真而来!

 【妈呀,陆怀真不是太子吗?这群人怎么连太子都敢杀啊?失策了我靠!!】

 姜婉仪心里狂嚎,身子微微颤动,纤手搭上了陆怀真的肩膀。

 陆怀真眼底染上阴翳,冰冷冷的扫过周围的侍卫,不动声色的拉过姜婉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吩咐道:“别怕,躲在我身后。”

 【他一个人都会被打伤难道跟着他就会安全,我咋不信呢?】

 陆怀真沉了沉脸。

 【果然不愧是男主,紧要关头也不忘装一手。】

 【还好我留有后手,否则岂不是和这个自大的大魔王双双去见阎罗王?】

 后手?

 陆怀真微微蹙眉,难道在这里盗帐簿并不是她真正的计划?

 还没等他思考清楚,周遭的侍卫群起而攻之,小厮站在中间,一副阴谋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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