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嘿嘿。”卢米嘿嘿一笑。

 “姥姥家原来住北新桥,那已经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姥姥神游回来了,拉着卢米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卢米挺爱听的。还问她:“那您怎么认识姥爷的呀?”

 “他骗我啊…”

 “我可真爱骗你!”姥爷终于插上话,哼了一声。

 等舅舅转身去倒水的时候,姥姥偷偷往卢米手里塞红包:“没多少钱,姥姥现在被管起来了,说姥姥老散财,姥姥钱都看不到了。头回见面,你收着啊…”

 卢米不想要,岁数那么大了,还要给她钱。可姥姥手按的紧,还对她眨眼:“臭臭欺负你,姥姥替你管他,钱你收下,姥姥累喽!”

 舅舅扶姥姥上床,卢米和涂明跟在身后。看到姥姥上了床,鼻子上插上呼吸机,还冲他们比耶:“快走吧,等姥姥好点来家里吃饭。”

 “好的姥姥。”卢米鼻子一酸,怎么人老了这么可怜啊。

 跟涂明出了姥姥家,卢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姥姥人可真好,姥爷也好。”

 “姥姥就是老小孩。今天还行,一直清醒。”

 “不清醒呢?”

 “不清醒的时候胡乱叫人。”

 “臭臭?”卢米学姥姥叫他臭臭,涂明心里一梗,板起脸:“不许这么叫。”

 “姥姥能叫我不能叫吗?臭臭。”卢米哈哈大笑,涂明抓过她捏她脸,两个人哈哈半天。

 “吃点什么去呢?”都还没吃饭,这会儿肚子有点饿了。卢米脑子一转:“我有主意了,咱们去找卢晴!她花店在附近啊!”

 “走。”

 卢晴的花店人很多,人来人往,她自己倒是不用忙,店员就够了。看到卢米走进去就说:“哪阵风把卢家二小姐吹来了?”

 “我来蹭饭。姚路安呢?”

 “回他妈那了。”

 卢米一想,可不,卢晴这花店离着学校近。就对涂明说:“要不你回家吃,我跟卢晴吃,吃完了姚路安咱们四个集合。”

 “好。那我回我爸妈那。”

 涂明从学校东门进去,周末的学校人来人往,他在里面散步,心情没由来的好。有人在他旁边拨了下车铃铛,他回过头看到方蒂。

 “小方老师。”涂明跟她打招呼。

 “真巧,又见面了。”方蒂下了自行车,车筐里有几本书:“我本来要去老师家里送书,刚好看到您了。”方蒂推着自行车走在涂明旁边,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就对他说:“真对不起,临时想起我还有事。书您帮我捎给涂教授,顺道帮我说一声,今天我先不过去了。”

 “好。”

 涂明接过书,对方蒂点点头,走了。

 到家把书交给涂燕梁,转告方蒂有事的事。涂燕梁是把事情都看透了,知道方蒂是怕涂明介意,所以找个借口不来了。

 “在家吃饭?”易晚秋问他。

 “对,特意回来吃饭。”涂明走进厨房,看到易晚秋做了几样小海鲜,还炖了一只鸡:“我来帮你。”

 易晚秋拍他手:“不用,马上开饭。”

 “那行。”

 “你舅舅刚刚打电话来了,说你和卢米去姥姥家的事了。舅舅说姥姥挺喜欢卢米的。”易晚秋一边切葱花一边问涂明:“卢米家里是拆迁户啊?”

 “不太算。拆的时候没分太多,后来他们拿着钱投资了其他地方。”

 “那也算赶上了。挺好,衣食无忧。我也大概能理解她身上那股痞气傲气哪来的了。”易晚秋笑笑:“你舅舅好一顿夸她,说她又拎了羊蝎子去,知道别人爱吃就可着劲儿拿,傻实在。”

 “她就这样。对别人好的时候掏心掏肺。”

 易晚秋看他一眼:“你姥姥喜欢她你就经常带去,姥姥身体不好,我们私下都说能不能活过今年不一定。她高兴就行。”

 “那你呢?”

 “我?我无所谓。”易晚秋把葱丝码在清蒸鱼上,又点蚝油、撒酱油、淋两滴醋,烧了热油泼上去。呲一声,香味就出来了。

 “卢米会做饭?”易晚秋又问他。

 “会。她跟她爸爸学的,什么都会做,饿不着。”

 “那就行。”

 易晚秋把鱼盘端给涂明:“刚刚我想了挺多,我不管你了。你俩爱怎么着怎么着,高兴就行。”

 涂明把鱼端上桌,又回到厨房,听到易晚秋说:“可有一样,你别逼我对她说好话什么的。你了解我,表面工夫我能做,但再往深了做,我不行。”

 “你要是愿意偶尔带她回来吃个饭,咱们就吃个饭。不爱带回来,就不带。”

 涂明听到易晚秋一句一句的,也不知这风打哪儿吹来的,就不做声,怕哪句话讲错了易晚秋炸毛了。趁着她撬生蚝的时候去客厅问涂燕梁:“我妈…”

 “你舅舅夸了半天…说卢米大气、耿直、善良,你妈骄傲了。”又摇摇头:“她情绪不稳定,没准儿明天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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