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伤痛,难以平复

 这件事,是唐俏儿压抑在心底,最痛的禁忌。

 两年前,痛失孩子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敢路过母婴店,不敢听见有人提孩子,甚至电视上有婴儿的画面,她都会痛苦地抱住头,独自难受很久。

 她永远都记得,两年前下着雪的圣诞夜,她独自开车陪爷爷去海边看雪景。哪知竟在路上发生车祸,她为了第一时间抢救爷爷,不顾自己的伤痛,背起爷爷打上车,第一时间赶赴医院,为爷爷争取了黄金抢救时间。

 那会儿,沈家人全都去了y国度假,沈惊觉为了陪金恩柔过圣诞节,去了

 徐秘书在一片慌乱中哆嗦着掏出手机,却被唐俏儿毫无血温的手一把拽住。

 ——“别……求您……”

 她又是心痛又是害怕,眼里噙着破碎的泪,苦苦哀求,“惊觉……不知道这件事的……他知道了会伤心……会生我气的……

 求您……为我保守这个秘密……行吗?”

 唐俏儿紧闭双眸,下意识捂住肚子,被悲伤胀满的喉咙狠狠一哽。

 眼见她再次被拉入沉痛的渊薮里,江簌簌惊慌失措地将她紧紧搂住,楚柔和柳敏之也痛心疾首,四个女人相依为命般抱在一起。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俏俏……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别难过……别难过了……”江簌簌怼人时牙尖嘴利,安慰人却笨拙的只会这么两句话。

 “其实应该庆幸呢,那个孩子。”

 唐俏儿勾起泛白的柔唇,终于向回魂了一样,苦笑了一下,“让孩子从小就要目睹父母不堪的感情,从小就要失去父亲的疼爱,与其如此,不如……就别来这人间遭罪了吧。”

 ……

 这一夜,唐俏儿几乎彻夜未眠。

 闭上眼睛,她脑海中就会浮现那瘫鲜红的血,那个还未成形的胚胎,她痛苦地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却仍然抵御不住隐秘而刺骨的寒意。

 失去孩子的那段日子,她日以继夜,以泪洗面。

 战场上枪林弹雨她都不眨眼睛,可因为那个小小的生命,她痛得撕心裂肺,好像整个灵魂都分崩离析了一样。

 孩子……妈咪对不起你。

 妈咪永远地失去了你,也不知道此生还会不会有机会,再拥有你。

 清晨,失眠一宿的唐俏儿早早动身,从楼上走下来的她又成了那个高贵不可一世,容光焕发的大小姐。

 “俏俏……我准备了早餐,都是你曾经最爱吃的,吃完再走吧?”

 穿着围裙的楚柔迎上来,仔细端详之下还是能窥探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不禁心口一酸。

 “麻烦柔姨给我带着吧,我路上吃。”

 唐俏儿扬起娇润欲滴的唇,掩下忧郁,明yàn • zhào 人,“上午酒店要开高层例会,我得准时出席。”

 “行,那我给你包上,把小林那份我也带上。”楚柔像慈母一样温柔地笑着。

 “谢谢三太。”林溯刚进来就听见了这话,忙受宠若惊地鞠了个躬。

 唐俏儿在林溯陪伴下走出别墅,这会儿唐万霆还没醒,她也不想惊动父亲,准备安静地回盛京。

 “俏俏,你独自在盛京打理那么大个酒店,要遇到麻烦了可一定要告诉我们。沈家人要欺负你,你也不要委屈着,一定要和我们说。”

 柳敏之想起上次在拍卖会场唐俏儿被秦姝那几个贱人围攻,含恨地咬牙,“下回我就一针下去,毒得她们嘴里生烂疮,一辈子都别想嚼舌头!”

 “二姐,你就该一针下去让她们半身不遂!看沈家那几个货色还有本事蹦跶没有!”

 江簌簌手指捏出脆响,“敢欺负我们大小姐?她们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不耐烦了!”

 唐俏儿真是哭笑不得。

 二太出身医术世家,盛京和海门好几个大医院都是柳氏的产业,柳敏之也是精通制药医术,想毒死个人可不要太容易。

 “对了,咳咳……其实,我还真有点儿事,想麻烦二位。”

 柳敏之、江簌簌:“不许跟我们客气!”

 “其实就是……”

 唐俏儿轻咳了一声,“我想要上次拍卖会,老万派敏姨去拍下的那个明黄花梨交椅。”

 柳敏之、江簌簌瞪眼:“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唐万霆这个人,你管他要房子、要钞票、要豪车,他眼睛不眨大手一挥说给就给。

 但,你要管他要古玩书画,小到一个清末的玉扳指他都稀罕八叉舍不得拿出来,更别提是价值一亿的明代古董!

 “万霆够呛肯给啊,你要做什么?我尽量找个由头说服他。”柳敏之为难地问。

 “额,我要说了,他更不可能给了。”

 “俏俏你别担心,包在我身上!”

 江簌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万霆要不给,我偷也给你偷出来!”

 唐俏儿噗嗤一声笑了。

 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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