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于泥潭,离不开这泥潭

 墙头草,留不住。

 杜泽清楚他的心狠,经过这段时间也看出夜家这场夺权愈演愈烈,若是阿尧得不到,他会彻底毁掉。

 他现在是还保有理智,若是逼得太紧,甚至也会玉石俱焚。

 杜泽真心怕他发疯亲手斩断夜家根基,忙劝道:“你别忘了陆睿还要找你家报仇呢,没了权势地位,你连命都不一定保住,更别提追前妻和认儿子了!”

 夜景尧沉默。

 他真的想疯一场。

 黑眸中厉色和血气交织。

 有几个人的家庭像他这样?

 有哪家的爷爷、父亲、兄弟、孙子毫无亲情满是算计?

 夜景尧想笑,古代皇权倒是如此,可家里哪配和皇权比。

 最可笑的是他自己。

 他厌恶排斥,却生长于泥潭,离不开这泥潭。

 高高在上的一切,他不想失去。

 杜泽见他不语,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挑眉。

 最近几次来找他,他十之bā • jiǔ 都在这儿,不是站就是坐。

 杜泽忍不住了,上前到他身边:“外面到底是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吸引……卧槽?那是乔雪晗?”

 他们对乔雪晗都太熟悉了,两栋楼距离不远,只是个依稀的影子也能大概辨认出。

 旁边就放着个望远镜,杜泽拿起放在眼前。

 “真是乔雪晗!我说你怎么忽然决定要搬到这儿,我还以为是想偶遇,没想到是为了偷窥!”

 怪他之前没往这边想。

 偷窥二字让夜景尧冷冷斜睨他:“不会说话就滚。”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想想你这行为和偷窥有什么不一样吗?”

 “滚。”

 避免真的被赶出去,杜泽还是闭嘴。

 但他看着夜景尧平静盯着对面,忽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你这么光明正大,不怕她看见我们?”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