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下气的挽回

 夜景尧开始听时还以为她仍关心自己,接着却又扎了心。

 他出神看着雪白床单。

 一年前的某天晚上,他被洛洛深夜叫去房间待了近两个小时,出来时被乔雪晗看到。

 她红着眼指控质问,他难得做了解释,因为洛洛在剧组受到欺负被一个有背景的外国导演揩油并威胁。乔雪晗却不信,他当时又烦又困、怒气未消就丢下句:“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接着乔雪晗像是伤了心,单方面开始冷战。

 可隔日他被上门闹事、一无所有的对家伤了胳膊,乔雪晗还是主动和他说话,细心为他处理伤口,也不再无理取闹。

 夜景尧那时便知,就算是为了权势金钱,她爱他或许甚过爱她自己。

 如今他撞了树车头变形还起了火,伤的更是严重,情况却大不相同。

 夜景尧极力压制叫嚣的负面情绪,眼底赤红笑了笑:“好聚好散?我们之间怎么能好聚好散!”

 闻言乔雪晗嗯了声。

 “也是,根本没有好聚何来好散,我嫁给你三年,从来都是我在付出、隐忍、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将被你伤的支离破碎的心拼凑起来,而你呢?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你。”

 夜景尧如遭重击,可事实的确如她所说,无法辩驳。

 “那还想好散?你难道不恨我?”他涩声质问。

 比起好散,他宁愿她恨的咬牙切齿。

 乔雪晗把玩长指,坦然:“恨,但不想报复了,没有意义,你也不值得。比起沉沦在过去无法自拔,我更想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开始更好的生活。”

 她挑唇一笑,美艳释然:“如果当年不是我非要倒贴,以我家的背景,我会过的很好,现在我只是想回到错误开始之前。”

 错误。

 夜景尧没想到婚姻和自己于她而言是这般结论。

 他这辈子只主动追求过林洛洛,但也没低声下气、放低姿态,难得做一次却毫无作用。夜景尧本能又想恼羞成怒,余光无意中瞥到窗户,见杜泽正朝着自己比冷静的手势和用唇语说话。

 看了两遍他辨认出,杜泽在说:“好好聊,别上头,人气走了就请不回来了!”

 那种分裂的感觉仿佛又重现,他冷静下来。

 不能看着她订婚。

 夜景尧快速抓住她的手,没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乔雪晗想挣脱他就将力道维持在挣不开又不会过于弄疼她的限度。

 他低了头,语气也随着变低:“过去……是我不对,我误会了你,没在意你的感受。”

 乔雪晗诧异看他。

 哪怕是对林洛洛,他会哄,却也不曾道歉检讨。

 眼前的他像是没了往日的骄傲和自私,弯了背脊来讨好。

 “我大概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也知道错在何处,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待你。”夜景尧又道,态度真诚。

 这些话说着是难以切齿,但真的说了,他当然希望能得到好的结局。

 如果能换来她的回头,说说也没什么。

 乔雪晗笑着摇头:“夜景尧,你何必勉强自己。”

 她是惊讶,是不可思议,但也有痛快和理智。

 “夜家就没一个正常人,教育整个都是歪的,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你哪怕认识到不对之处,真的能改吗?”

 “能改一时,却改不了本质。我今天要是答应,你又能对我好多久?一年?三年?十年?等她再次无法自拔的陷进去,你还是会恢复本性。”

 在外面偷偷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偷听的杜泽十分纠结。

 女人一旦不恋爱了,智商简直是蹭蹭蹭的上升,连郑重无比的承诺都不为所动。

 夜景尧抿唇盯着她。

 乔雪晗铁了心将手抽回,他不放,她索性起身猛地往后倒退几步,这一退拉的夜景尧也随之动了,扯到身上和受伤的那条手臂,一阵钻心的疼。

 他眼中瞬间涌上不可置信和隐晦的痛苦。

 “事已至此你说再多也没用,”乔雪晗知道伤了他,但没问,反而淡然俯视道:“我说过,如果我不姓乔不是乔家的女儿,我早就被你们送进监狱受尽委屈,或许到死都没有伸冤的机会,更别提其他。”

 “迟来的深情,我不屑,更不会要。”

 说完她敛了目光转身就走。

 夜景尧骨节都在响。

 “乔小姐,”杜泽在病房门口拦下她,“谁能保证一辈子不会犯错呢?我们讲道理,除了你刻意隐藏乔家千金的身份外,就只说阿尧对你的误解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这个身份的人谁能拍着心口说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尤其我们身边从来不缺蓄意接近讨好之徒。”

 “那是你们的事,不要用你们的三观来定义所有人,而且这不是他和他的家人伤害我、诬陷我的理由。”

 “是你说的对,阿尧也知道错……”

 “好了,你进来。”夜景尧倏地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