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听见了鬼在说话

 萧知珩微微一怔。

 所以怪就在怪在这里了。

 否则她现在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

 叶葶不知道对方的迷惑,看到了希望,便越挫越勇,泪盈盈道:“殿下。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对您一片痴心。”

 她微微低垂着头,装得可怜又无助。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哭得惨一点的时候,对方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的脸忽然就被一双手轻轻地捧住了,抬了起来,微凉的手指抚了抚她脸上的泪痕。

 【鬼话连篇。】

 听到莫名其妙声音的叶葶:?

 萧知珩垂着长长的睫羽,那墨色的眸子深邃无比,他动作温柔。

 【不过,哭得真是好看。】

 ??

 叶葶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是哭得太猛,出现幻听了吗?

 萧知珩启唇,低笑着问道:“你是当真的?对孤没有半点欺瞒?”

 叶葶感觉耳朵像是被针轻轻地扎了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但她听到萧知珩问话,还是很肯定:“真得不能再真。”

 【骗子。】

 叶葶顿时静了下来。

 又来了。

 萧知珩思忖了片刻,随后他将她拉进怀里,只轻声地说了一个字:“好。”

 在叶葶坐在太子的腿上,侧脸贴着他冰凉的衣襟,听到了心跳声。

 在她恍惚的片刻,那冰冷的声音又砸了下来,幽幽道:【情话动听,可惜是假的。眼泪动人,可惜是装的。诡计多端,shā • rén 于无形,论罪当诛。】

 叶葶瞬间就僵住了。

 等等,她好像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了……

 她贴得非常近,萧知珩身上那股药味钻入她的鼻子,怀抱是暖的,还有一丝丝暖意。

 可她耳朵里听到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身上都冷了,可怜。从哪里下手呢?颈喉?】此阴暗的心声,正是来自于这个拥有温暖怀抱的本人。

 叶葶惊恐地抬头。

 我tm是穿错了是吗?

 萧知珩看她,还是笑着:“怎么了?”

 “你……”叶葶脸都白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额角突突地直跳,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的精神如此分裂?

 她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惊悚的!

 叶葶猛地从温暖怀抱挣脱了出来,不行,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全身冻得快没知觉了。这一下的刺激太强烈了,以至于她的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她突然就有种撂挑子不干了的冲动。

 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往前退后都是死路。

 那还挣扎什么?不玩了。

 她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咬牙道:“殿下。我陪你喝酒吧。”

 如果横竖都得死,那还不如这个。

 萧知珩微怔,眸光暗自流转,道:“不是不想喝吗?”

 “现在又想了。”

 萧知珩没说话。

 他那神情似乎是在揣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叶葶本来是有很多想做的,但现在她只想喝酒,她都不敢去想自己被抽筋扒皮的下场,只想大醉一场。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前途太黑暗了,没有光明……

 明明刚才还对这壶毒酒怕得要命,现在叶葶内心灰暗,倒了一杯,闭眼就喝了。

 喝是喝了,但她没控制自己的畏惧,这次稀里哗啦的眼泪倒是真实的了,一半是被烈酒辣出来的。

 萧知珩静静看她。

 半晌,他问:“哭什么?”

 “我命苦。”

 “……”

 叶葶连喝三杯,没打算停,要是忽略她泪痕交错的脸蛋,乍一看这阵仗还挺痛快的。

 萧知珩一滴不沾,就在那里冷清清地坐着,时不时低咳两声,唇色渐渐有些苍白。但他没有阻止叶葶,也不说话,由着她。

 叶葶的酒量出乎意外的不错,喝得没滋没味,愣是喝到快见底了她才倒下。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宛如已经被自己毒死了。

 但其实没有。

 只是醉了。

 萧知珩等叶葶彻底安静了,才慢慢站起来,他拿开她握在手里的酒杯,垂眸,沉默地看着。

 半晌,他勾唇浅笑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有些意味不明,道:“挺能喝。”

 说完,他就从容不迫地用剩下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优雅地喝了。

 到了这一刻,他才真的品了酒。

 他轻轻地皱眉。

 并不好喝。

 没多久,那侍卫就过来了。

 伍一海看到这副场景就愣住了,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太子殿下,便谨慎问道:“殿下,此人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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