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国(二十)

 韩景跟着嬴政上朝,她看到——

 吕不韦借颁布法令在先,庞煖依旧按之前秦国做法,攻城后shā • rén 之由,将庞煖罢免。

 麃公震惊:“大王,臣为我大秦征战数年,臣可战死沙场,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不可告老还乡啊!蒙骜,你不为我说话吗?”

 蒙骜无动于衷,坐在首位的嬴政张口欲言说,吕不韦恰好打断:“麃公将军,法令颁布在先。来人,收兵符。”

 麃公犹豫地将兵符递予侍从,热泪纵横:“大王,臣在家乡静待大秦一统的捷报,到那时,臣必痛快饮酒。”

 她看到,侍从将兵符直接递予吕不韦。

 她知道,这或许是杀鸡儆猴之策。自那时起,秦军再无出现屠城事件。

 韩景跟着嬴政议事,她看到——

 嬴政与他的仲父对坐。

 吕不韦道:“本相为大王讲一个故事,如何?”

 “齐桓公有了管仲后便事事由管仲代劳,自己做了闲散皇帝,吃喝玩乐,享受当下。有人说:‘你这皇帝当得着实舒坦。’齐桓公回答:‘之前我未遇到管仲,事事亲力亲为,如今我遇到了管仲,为何不可放松放松呢?’”

 “仲父,你是想我如齐桓公一般?”嬴政问道。

 “古往今来明君圣主,他们做的很少,但他们凭借的很多。凭借是君王治国之法,执行是下臣做事之义。”吕不韦解释,眼中泛着精光。

 “寡人明白了。”

 她看到,嬴政的身边,是吕不韦的人。

 她看到,太后不懂政事,事事听从吕不韦之见。

 她看到,朝中官职任免,有吕不韦决定。

 她看到,嬴政无数次惊诧的眼神,便知道他的仲父又未同他商议。

 ……

 五年后,潜心殿

 嬴政身姿愈加挺拔秀颀,懒洋洋地倚在书架上沐浴着阳光,阳光照在他的脸庞,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五年了,仲父只知道让我细修治国之策。每日都派人送来那些温和的策论,政事不让我插手。不做事的君便是昏君,庸君啊。”嬴政不满道。

 韩景慢慢为他研磨,“大王未加冠,无法亲政。”

 18岁的嬴政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对自己的爱意更加清晰明了,对自己的行为也不加管制。

 嬴政的双手包裹着韩景的手,像是在抱着她,“研磨可不是这样研的,寡人教你。”但还是不敢明说,只得这样暗戳戳地增加肢体接触。

 韩景待在他的怀里,温暖包围着她。她的动作一顿,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大王,大王,有人要见你。”蒙毅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

 韩景立即推开嬴政,站在一旁。她这是怎么了?政哥不得被亵渎啊,鬼迷心窍。

 嬴政不悦站起,“谁呀?”

 “上卿,甘罗。”蒙毅作揖回应。

 那位少年成名,十二拜相,但天妒英才的甘罗。

 韩景所见之甘罗,无蒙毅之粗狂,无嬴政之凌冽,他温文尔雅,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言谈举止,得体而大方。他的眼眸里一片风轻云淡。

 “拜见大王。”甘罗的眼睛却看向韩景。

 楚白!?待他走近韩景才看清来人。他为何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