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而府城里各大客栈赌坊,开设这次院试学子的开赌盛事,关于陈念蹇,再不像上一次府试时那般被人轻视了。

 “哪个鳖孙儿两月前说这抚宁县案首名不副实?害老子没敢押,白白丢了那么一个赚银子的机会?”

 “就是,哪个鳖孙儿说这陈案首靠不住的?这次要再这么说,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

 “我押这陈念蹇这次能考案首,十两!谁都不要拦着我。”

 ……

 上次错失良机的赌客们,这次大把大把的银子压在了陈念蹇身上。

 可不是嘛,都有两个案首在身了,再拿一个案首,眼瞧着几率大得很呐!

 “怎么样?张二,你这次还要押陈念蹇拿榜一吗?”曾四看着茶铺里头,争先恐后押陈念蹇的人,瞟了一眼张二郎。

 张二郎笑笑,只举杯抿了一口茶,不语。

 自然是,不压了。

 这么多人看好陈念蹇,赔率小,怕是赢不了多少钱银。

 想到上一次赚到手的钱银,张二郎不免失落,但这情绪也没持续多久。

 毕竟,难得遇见与秋闱同一年的科考年,像他这般连过县试跟府试的,只要过了眼前的这一关院试,就有资格参加八月份学政举办的乡试。

 若过了,就算得上是科举子中最幸运的那一类考生了。

 更别说,一路顺利科考,若能在乡试中举,明儿就能参加会试,届时便是用时最短的科考宠儿,可不幸运了?

 一般人从考县试到院试,都不知道要磋磨多少年岁。

 而他若错过这一次院试,要想再参加乡试,就得等三年后了。

 他张二郎可等不起。

 他许诺了陈姑娘要在中举人老爷后娶亲的,要连院试都过不了,那九月的婚期……

 张二郎这般一想,心里头便万般抖擞。

 不管别人,他自是要拼死都得考过这次院试的。

 重走科考路的柳青跟他同一个心态。

 这几日但凡在家都是静悄悄地,在房里头专心致志念书,而后休憩时,便是来找张二郎讲题。

 对于书院里要下场科考的学子们,夫子们都会在临考前,单独讲题押题,传授独门解题秘诀,还会有各个书院的武功秘籍,不,是参考资料。

 白日里,柳青到梧山书院上课,张二郎就到青云书院学子下榻的客栈听课,等夜里回来后,两人一聚首,嗯,就各自交换彼此书院里头,夫子们的押题,或者是解题思路,自然是进益良多。

 互通有无嘛!两人均彼此默笑。

 有时候也会谈到这次院试考过的几率。

 这院试,每年每县录取的考生都是有名额限制的,不多,也就二十名左右。

 数数所属县里头这次参加院试的童生,推算自己大概能不能过,过了估计能排第几。

 张二郎没奢求,只求取中,而后要在岁考时,挤上二甲便行。

 因为中了秀才后,还得参加岁考才能获取参加乡试资格。

 一甲是成绩最好的,称为廪生,不仅有科考资格,还能接到朝廷按月按例发放的银子跟粮食,最优异者,还可能有机会通过举荐选为贡生,那日后就有去京都国子监念书的资格了。

 二甲则被称为“增生”,虽然不会收到朝廷每月的例银跟粮食,但也能获奖一笔银子。

 张二郎的目标,就是成为增生。

 柳青亦是如此。

 毕竟学业中断了几年,如今才复学不到一年,但能考中秀才的话,自然想再拼一拼乡试资格的。

 在谈及梧山书院成绩优异的学子时,柳青便提到了榆林县案首江禹。

 “以前不知道,等我进了梧山书院才知晓,这江禹学识不差,兼且还是府城江家的人。”

 张二郎只与江禹有过一面之缘。

 便是那一次,奎六到西店那一次,榆林县学子们在场,那江禹,也来了。

 江家?

 张二郎虽失去了记忆,却学得很快,一些朝中大事,特别是与科考相关的大臣学士们的名字,亦听了不少。他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关于府城江家的信息,很快记起来了。

 江家,朝中江侍郎的本家,宫中贤妃的娘家,亦是京中三皇子的母族。

 张二郎敲起了案桌,试探着问:“那,你们夫子,如何看江禹这次的科考?”

 “上一次府试,是马失前蹄,这一次,胜券在握。”

 呵!

 张二郎轻呼了一口气。

 这院试不比府试,可算得上是为朝中各部日后选取人才的第一步。

 而主持的学政宋大人,听闻是刚刚从京中调到楚州府的。

 嗯哼,可以考虑,小小地博弈一下。

 张二郎瞥了一眼专心看著书卷的柳青,当天下午便借口去客栈会晤青云书院的学兄学弟们离开了榴花巷,等再回来的时候,一脸轻松。

 两人继续温书不提,很快,就到了院试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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