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世薛慈死后(if线)[一]

 作为比赛的胜利者,同样也是车队最大的功臣,澄一白那群朋友们一拥而上,恨不得将他举起来抛在天上以示庆祝,夸奖声更是不绝于耳。澄一白刚出了点汗,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于是轻轻一摆手,眼皮子掀开了盯着他们,一下就和看透了这群人心里的缺德想法似的,说了句:“免了,别碰我。”

 然后随手接过了有人递过来的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澄一白其实没注意谁给他递的水——那么多人都递毛巾端水的,又都凑到了面前,反正都是兄弟,随便挑个就是了。

 却没注意到自己挑的水,是一个漂亮秀气的少年递过来的。

 少年相貌生的十分精致,且颇为心机地上了点薄妆,更显得他唇瓣朱红,面颊雪白中透着薄粉,手上细腻无茧,手腕上打上一点腮红。

 他身上都带着点格外不同的香气,混在这群男人堆里其实很不一样。当他手上骤然一空,水被拿走的时候,脸一下便红了,其他人也都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开始起哄。

 “嗯?”澄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出什么事,和他们对战车队的队长——也是那位第二名就走过来了,很客气地说请他们吃夜宵。

 这就是某种示好态度了。

 他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澄一白态度也算客气——他是喜欢交朋友的性格,又很容易讨人喜欢,双方一下热络起来,吵着去撸串,那架势就好像在半小时前对手相见分外眼红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一群人风风火火准备去吃夜宵,刚才给澄一白递水的男孩子,不知怎么就被挤到了澄一白的身边。

 澄一白还没怎么在意呢,就听见少年细声细气地和他搭话:“白哥。”

 “啊?”澄一白看他一眼,才想起来这小孩是他哪个兄弟的弟弟,一幅乖乖仔模样。对赛车好像也没什么兴趣,不知道为什么总跟在他哥屁股后面跑。

 “乖乖仔”和澄一白一说话就脸红,但措辞却一分不乱,吐字清晰,仿佛疑惑一般地问:“薛慈哥哥怎么没来呀?”

 他这么一问,旁边倏然静了一下。

 但少年好似完全没发觉似的,兀自问道:“以前你每次比赛,薛慈哥哥都会来的……这次是太忙了吗?”

 澄一白也顿了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矿泉水瓶子被他按得微微往下陷了一些,澄一白却丝毫未曾察觉。

 在少年开始感觉到不安,尴尬笑着想要扯开话题的时候,澄一白忽然道:“我和他……分手了。”

 薛慈再也不会来看他的比赛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澄一白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薛慈——并且他认为薛慈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只是两人刚好合适,就凑合在一起,薛慈又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澄一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是这几秒钟的犹豫,便导致了后面的阴差阳错。

 所以当薛慈发现他心里另有所属,于是提出分手时,那种冷酷又决绝的态度,澄一白是绝没有想到的。

 那瞬间惊愕甚至冲淡了其他所有的情绪,澄一白甚至还有些生气地想,薛慈从没有对自己这样冷过脸。

 澄一白心里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即便薛慈接受不了,大不了分手好了,两个人也不过重新变回朋友而已。

 但没有。

 从那天以后,薛慈拉黑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单方面断绝了和澄家的往来。好像整个人,就突然从澄一白的生活里消失了。

 也不会再有人等在赛道的终点,熬夜等他每一场比赛。

 澄一白从车道上下来,也不会再看见薛慈怀里抱着水,夹在手肘间,还在努力给他鼓掌的模样。

 那时候薛慈眼里会如同倒映进星空般的明亮,澄一白也会偶尔出神地想:怎么身边会没有人和薛慈告白呢?他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

 明明分手的时候,澄一白都没有多难过。

 但这时候回忆起薛慈,却会突然烦躁起来。

 “别提他了。”澄一白说道。

 他这种好脾气的人,是很少和别人臭脸的,所以当他烦躁起来,就会显得尤为明显。

 其他人也一下静了下来,嘻嘻哈哈地扯开话题。

 偏偏少年就不依不饶地追着问,脸上做出惊讶神色,眼底却远比他的神色来的平静,“什么?你、你们分手了啊?是谁先提的,不会是薛慈哥哥吧?”

 “小蕴。”少年的哥哥一下搭上他的肩膀,满不在乎地道,“那当然是澄一白好不好?就薛慈那个死人脸,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澄一白能忍这么久很不错了,要我早就把他甩了。”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澄一白的朋友们纷纷应和,“是啊,白哥和那种人在一起,最开始真是吓了我一跳。”

 “恭喜白哥脱离苦海,今晚通宵喝酒啊!”

 “这不得庆祝下。”

 连刚和他们认识的新车队队长都忍不住望过来,八卦道:“你们这么高兴干嘛,那个薛慈,很‘极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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