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地里的时候经过大伯赵连海家门口,大伯是村支书,肯定有办法帮忙把猪要回来。

 大丫气喘吁吁的跑进赵连海家里,只有赵老太太在剥豆子,“奶奶,我大伯在家吗?”

 赵老太太对于大丫这个不是自己亲孙女的孙女向来都不喜欢。

 “找你大伯干嘛?”语气冷冰冰的。

 “我爸dǔ • bó 把我们家猪输给连顺叔了,我找大伯帮我们要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本来老太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一听说是小儿子家的猪被牵走了,顿时坐不住了,“你爸个败家的,那可是一头猪啊!”可是老太太也只是哭,并没有其他动作。

 大丫急的不得了,“奶奶,要不你先去连顺叔家看着,千万不能让连顺叔把猪杀了,我去找我妈!”

 老太太这才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好,我这就去!”

 大丫一路上跑的气喘吁吁,忽然脚下生疼,低头一看竟然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鲜血直流,可是她顾不得这些了,还有什么东西比猪更重要呢,她恨自己为什么只有十岁,什么都做不了。

 刚出村子就碰到了架着牛车的赵连海,车上还坐着一男一女,好像是新来的知青,不过大丫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她看到赵连海就像看到了救星,说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伯!”

 “吁!”赵连海停下车,看着哭的可怜的大丫,“怎么啦!”

 “大伯,我们家的猪被连顺叔牵走了,我爸dǔ • bó 堵输了!”

 赵连海一听,顿时火大了,“你爸整天就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都不像30多岁的人,快点上车!”还有那赵连顺,整天两个肩膀夹个脑袋,什么都不干,到现在,30多岁了连老婆都没有讨到,就知道吃吃喝喝,顾头不顾腚!

 大丫的脚还在流血,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车上的女知青细心的发现了,“小姑娘,你脚流血啦!”说着拉了大丫一把,就这样赤着脚的大丫爬上了车,她身上全是汗,旁边的男知青低着头,面无表情的侧了侧身,仿佛大丫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他的这个动作让大丫很受伤。

 “长青,坐好了,要走了!”赵连海说。

 “大伯,我还没找到我妈!”

 “都什么时候了,还找你妈!”赵连海说着,扬鞭打在牛屁股上。

 车子先去了村子里的卫生室,在门口停下里,赵连海说:“长青,你先下来,让你姐给你看看,小心感染!”

 大丫的脚上血混着泥,暗红一片,看着让人心疼,大丫直摇头,“大伯,我不要紧,我们赶紧走吧,晚了,猪就没有了!”

 赵连海很无奈,“你这孩子,看看你的脚,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丫仍旧固执的摇摇头,“大伯,我们赶紧走吧!”马上就要哭出来了,那头猪可是她明年的学费,猪如果没有了,她还怎么上学啊。

 身边的男知青忍无可忍,“是猪重要,还是你的脚重要!”说着提着大丫下了车,直接把她拎进了卫生室,“真是人穷见识短,这都拎不清!”

 大丫不停的挣扎,“你什么都不懂!”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男知青把她仍在卫生室的椅子上,“医生呢!这有个人脚割破了!”

 “来了!”赵雨荷穿着干净的白大褂从里间走了出来,她一看椅子上坐着大丫,很吃惊,“我天,长青,你留了那么多血!”赵雨荷赶紧拿出纱布蘸了酒精给大丫清洗!

 那一瞬间,大丫忍不住,太疼了,“姐,你轻点,太疼了!”

 “你还知道疼,你的鞋呢!”

 “跑的太急,不知道丢哪里了!”

 赵连海和女知青也走了进来,赵连海吩咐赵雨荷,“雨荷,你先照顾下长青,另外这两位是新来的知青,你先照看下,我有点事,等会回来!”说着话人已经出了院子,一刻都等不了。

 “爸,我知道了!”

 赵雨荷耐心的给大丫清洗,用了好几块纱布,又仔细检查了下看有没有东西留在伤口里,最后又擦了碘伏,给大丫包扎好。

 “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脏的像个猴子!”赵雨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大丫!不问还好,这一问不得了,大丫的眼泪几乎收不住,人就是这样,碰到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就会变得非常脆弱。

 “我爸dǔ • bó 把我们家的猪输掉了!我辛辛苦苦割草喂了几个月了!”

 “哎,我都不知道我二叔怎么想的!”

 那个男知青终于忍受不了大丫的哭哭啼啼,猛的站了起来,“我出去转转!”就这样冷冰冰的出去了,赵雨荷和大丫都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赵雨荷低声问旁边的女知青:“这新来的知青那么横!你们一块的?”

 那女知青连忙摇摇头,生怕被人认为她和男知青是一伙的,“我不认识他,就是恰巧一起被分到这个地方!”

 赵雨荷嗤之以鼻,“你们知青来我们这,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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