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彼端

 现在看来,我真是蠢。

 衣服即将被剥开时,手心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电击棒。

 我沉下去的心陡然一颤,连忙握住,狠狠捅向面前这个禽兽的小腹,按下开关,直至他瘫软无力翻白眼,我才放过他。

 站起身后,我仍不解气,又恶狠狠地踹了他好几脚。

 「够狠啊,不愧是跟我混的。」

 耳边响起幼稚鬼的声音。

 我怒气不减反增,朝虚空冷笑:「你来了啊,是不是又无聊了,想来逗逗我,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没心情理你。」

 躺在地上的衣冠禽兽恢复了些神志,看见我跟空气说话,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我低头瞥了他一眼,没忍住又给他一脚。

 然后擦干泪痕,裹紧衣服大步离开。

 10

 假期即将结束,可我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对付人面兽心的领导。

 息事宁人会助纣为虐,举报我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可能还会遭受报复。

 实在难搞。

 相较于我的心烦意乱,狂躁不安,幼稚鬼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活蹦乱跳。

 我不理他,他就自娱自乐,一会儿隐身,一会儿满房间到处飘荡。

 简直有病。

 他就不能跟我道歉、哄哄我、安慰安慰我?

 脑海中有时会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这使我更加烦躁。

 周一清晨,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出门,幼稚鬼凑上来,我以为他又要缠着我带他去上班,刚想求他放过我,别烦我。

 他却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一句话,莫名其妙地使我心里的委屈爆发,怕他看见我哭,我飞快转过身,拿起包就往外冲。

 「谁稀罕你等了。」

 到达公司时,我乱糟糟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当众揭露狗东西的真实面目。

 然而,还不等我开始行动,我就收到了总部发来的邮件。

 上面大方夸赞我机智勇敢,还说已经开除了狗东西,并且报警处理。

 我一脸懵。

 很快,我在已发送中的邮件中,找到了原因。

 周六晚上,有人用我的工作邮箱给总部发了一封举报信,上面还附有那天晚上狗东西约我去安全通道的聊天记录,以及他对我所做那些事的视频录像。

 证据确凿,难以狡辩。

 上次那个安全通道的监控是坏的,我问过,邮件里的视频是手机拍摄。

 通过拍摄角度分析,拍摄人就在上一层楼梯拐角。

 而那天,上一层楼梯拐角灯光常亮,如果有人站在拍摄点,地上会有影子。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那里没有。

 除非,拍视频的……不是人。

 唇角止不住上扬,心尖某处升起淡淡热气,熨帖全身。

 原来那天,他一直都在啊。

 但他太过分了,竟然等那么久才动手,我差点就被占便宜了!!!

 是想看戏吗?

 11

 实在等不到下班后去见他,我请假跑回家。

 一进门,我准备的满腹言辞刹那忘却,只剩下傻笑。

 好一会儿后,我才稍稍平复,坐在沙发上,呼唤幼稚鬼。

 好几声后,他才懒懒回了一句:「我在。」

 家里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加上朝向不好,没有阳光照进来,他完全可以显形,可他却没有。

 不过也正好,更方便我表达。

 「幼稚鬼,谢谢你帮我,如果没有你,这事不会那么顺利解决。

 「我生活一直以来都挺枯燥的,包括我这个人,曾经有一个男孩,短暂地惊艳了我的生命,你是第二个。

 「你和他很像,又帅又有病。

 「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铁器落地的脆响,我激动回头,「幼稚鬼」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哽住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穿着围裙,表情先是惊恐,而后变成心疼。

 「你在和谁说话?」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些药你还有坚持吃吗?」

 伤口毫无预兆地被撕开,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发颤着嗓音回道:「妈,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下子哭出了声:「怎么会又严重了,为什么啊。」

 我想到了什么,不停在房间里绕圈圈:「幼稚鬼,你说句话给我妈听听。

 「你弄点动静出来也好啊。

 「求你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幼稚鬼始终没有回应。

 无论我怎么解释幼稚鬼的存在,我妈还是强行带我来了医院,直奔精神科。

 对于我的病情,我妈显然比我更加清楚,描述我的状况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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