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于众
予清真人并未气馁,接着说道“那年,你和你妻子结婚三年,她不知被何人重伤了丹田,别说修炼了,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你四处奔忙求药,可奈何你只是蒋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子,她也只是个普通的散修。你们根本找不来灵丹妙药来救她,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等死。”
蒋云起眼睛血红,朝着予清真人嘶吼,“你以为当年你们这些大人物在做什么!你们只会计算着手里的利益,根本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若不是大人赐我灵药,嘉柔她早就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重伤了她的丹田?”予清真人突然幽幽问道。
她这一问,蒋云起兀地一怔,脑中回转了下当年的情况,紧接着道“你什么意思,我查过,根本找不到那贼人的任何信息。”
“你当然找不到,这是魔族为专门为你们夫妻俩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你们俩一个个往里钻呢。想你蒋家一个博古城内的二等修仙世家,也算是在我云月宗的家门口。”
“此等紧要的地方,伤了个深宅妇人,却能进退自如,做到全身而退不留一丝踪迹的,你当这世上还能有哪个势力能有这般大的本事?”
“你撒谎!就像你说的,我在蒋家根本无足轻重,在博古城更掀不起什么风浪,何需他们如此费劲波折地算计我!”
予清真人突然提起他的衣领,眼睛灼如明灯直直望向他,“你没有价值吗?你回想一下这两年来,你为魔族做的每一件事。恐怕你的价值早就远远超过了他们给你的那颗丹药了吧?”
她鬼魅般的声音,一点点侵入了他的思想。
他的眼睛失了真,面前的画面逐渐模糊,脑中逐渐现出了一幅幅画面。他传的消息,投的毒,亲手杀的人......
短短两年来,他做下了无数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些事的价值何止于那一颗丹药的价值,两倍,三倍,都不止!
他无意识地空咽了口口水,企图滋润他干燥的喉咙。但这一动作显然于事无补,轰地一声,他分明听见心里那栋曾经坚固无比的建筑在逐步坍塌。
他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予清真人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一抛,踱步着回到黑暗中,“怎么不会呢,蒋云起,我见的魔族比你见的人都多,像你这样被他们卖了还傻呵呵帮他们数钱的不在少数。”
于幽黑处,传来她一声低低的叹息声,“哎,都是可怜人啊!”
蒋云起目眦欲裂,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绝望地吼叫着“你骗我,你就想从我这儿套到消息,你骗我!”
予清真人闪现在他身前,猛踹了一脚他的腹部,怒喝道“你个蠢材,你看不到这是你最后一丝机会吗?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我既然把你的底子摸得这么透了,你以为等你为的魔族事业英勇牺牲后,我会让你的老婆孩子好过吗!”
那一脚踹到了蒋云起的伤处,他像只虾米一样蜷起身体,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艰难地看向予清真人,断断续续道“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予清真人冷笑一声,抬起她的右手细细端详着,闲情逸致地仿佛她正置身于闺阁之中,而不是此刻的森森牢房。
“我不会做什么,只是会将你是魔族奸细的消息放出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们。”
蒋云起目露惊恐,举起手臂,低喝道,“不可!”
予清真人眼睛抬都不抬,继续看着自己的手,“那就要看看阁下交代的东西是否令我满意了?”
“我说,但你能保证我说之后,我家人会安全吗?”
予清真人抬起脸,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口中的森森白牙,“你说呢?”
*
“消息都套到了,是他身上的魔气感应到宝儿有空灵根,他想一口气解决完,再和他的上级邀功,并没有向魔族汇报任何信息。我们该庆幸他是一个贪婪的人,不然宝儿的信息恐怕就瞒不住了。”
予清真人淡淡地看了眼弟子抬出来的尸体,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中剑上的血迹说道。
在牢房外见证了予清真人整个审讯过程的贺余风木然问道,“能保证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予清真人转头,面色难得柔软了一些,看了一眼明显比上次见面又高了不少的儿子,想起之前天云师兄的告诫,不要再对着余风恶声恶气了,她默默地长吸了一口气。
“他爱她的妻子孩子胜过自己的命,这种人一旦心里防线被攻破,便不会有所保留。你去把宝儿给我叫来,我要尽快带她到巳悟洞接受传承。”
“好。”贺余风迅捷地转身,快步走开,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停留。
但他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依然保持着向前的姿势,头也未回地冷声问道。
“你会遵守你的承诺,不将他是魔族的消息公之于众吗?”
予清真人闻言一下子火从心起,“这还用问吗!他这些年受魔族指使,做下多少腌臜事,一死了之,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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