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三针

 接着就是开门声、门帘响。

 女孩子欢快的声音。

 田横看看天,已经全黑。

 室外的温度更低了。

 他回到屋里,把老汉的被子都抱出来,围在身上。

 暖和多了。

 因为不知道武松什么时候会出来,田横只好在墙头这边苦苦等待。

 墙头并不太高。

 稍微翘翘脚就能看到对面。

 屋内点着灯,并不太亮。

 可以看到有人影走动,映在窗纸上。

 但因为隔着一段距离,门上又挂着防风的布帘,听不到屋里说什么。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

 “不可能不出来方便吧?”

 “即使外面冷,有便壶在屋里,也有满的时候吧?”

 田横蜷缩在墙头下,围着被子,自己劝自己。

 “此来县城,必要成功。”

 “否则,如何再回祝家庄?还有何脸面再见桂花?”

 虽然外面极冷,但喝了酒的田横,还是觉得眼皮直打架。

 他伸手狠狠在自己脖子上掐了一把。

 “哎呦,还真疼!”

 立即精神了许多。

 “吱呀……”

 开门的声音。

 田横立即扔掉棉被。

 活动了一下手臂。

 探身从绑在腿上的飞针袋里,取出三支飞针。

 田横练就的飞针绝技叫夺魂三针。

 一针奔面部。

 一针扎心脏。

 最后一针扎yīn • bù 。

 智奎长老教授他飞针时,并不是这么教的。

 这么毒辣的用法,作为高僧的智奎,是不会研究和传授的。

 然而,智奎却看走了眼。

 教出一个心狠手辣的徒弟。

 当时,把田横赶出琉璃寺时,智奎曾告诫田横,不要为非作歹。

 如果他知道田横用飞针滥杀无辜,即使寻遍天涯海角,也要将田横废掉。

 田横嘴上答应得很好,暗地里却苦练飞针。

 并把自己创造的这种用法,命名为夺魂三针。

 他根据真人的比例,制作了一个假人,用羊皮缝制。

 夜深人静时,就在房间苦练。

 即使现在,他也会隔三差五地练习一下。

 以免久不练,变得手生。

 现在,田横的飞针可以说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武松,别怪我狠毒!谁让你霸占了我的桂花!”

 田横慢慢伸出头,看到一个人从屋里出来。

 天很黑。

 看不清模样。

 但看身材很显然不是女人。

 还等什么?

 田横运气到手臂。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