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

 “妈呀……”

 没动静了。

 肯定踹晕了。

 武松的大脚丫子,一般人很难承受得住?

 “赶紧给我滚,不然,小心你二人命丧此地!”

 “休想!除非你放下小姑娘。”

 那人挥舞着手里的农具,冲了上来。

 武松将尖叫的枣花推向一边。

 顺势一个就地十八滚。

 身体腾空旋起。

 双手撑地。

 头朝下,双脚朝上。

 一脚踢在那人脸上。

 “哎呦……”

 那人大叫一声,被踢出门去。

 滚出一丈多远。

 武松一个反转,稳稳站住。

 “滚!”

 武松呵斥道。

 两人见不能占到便宜,只好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枣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猛地扑到武松怀里。

 嘤嘤地哭了起来。

 “没事了。

 两个小蟊贼,掀不起风狼来。

 走吧,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到县城了……”

 暴雪中,武松蹲下身。

 枣花温顺地趴在武松的背上。

 呼出的热气,弄的武松的脖子痒痒的……

 在暴雪中走路,异常艰难。

 再加上这是往北走。

 风雪迎面而来,像无数小刀,在人脸上割。

 武松只好歪着头,摸索着前进。

 深一脚,浅一脚……

 “站住,你今天羞辱了我表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武松站住,喘着粗气。

 马蹄声由远而近。

 在距离武松几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

 马也在喘着粗气。

 大鼻孔呼出的热气,又腥又臭。

 武松转回身。

 天黑雪大,看不清来人。

 三匹马。

 听话音,是祝氏三兄弟。

 表姐,当然就是今天出丑的杨寡妇。

 武松放下枣花。

 摸摸她的头,让她不要担心。

 从马上跳下三个人。

 其中一个向前一步。

 用兵器指着。

 “武松,你惹了大祸,竟跟没事人一样?”

 “我们三少爷气不过,带着我们来追你了。”

 武松没理他。

 现在清楚了。

 应该是祝彪带着两个下人。

 这人愣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

 后边一人走上前来。

 “武松,我表姐服毒了,全是因为你。”

 “此话未免有点强词夺理了吧?”

 武松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本是奉县太爷之命,到祝家庄接人的。”

 “如果你表姐不出面,岂有后边这些事情发生?”

 “你们祝家庄违背道义,竟在我的酒里下药。”

 “我本想把枣花送回县城,再找你们算账。”

 “好啊,现在既然你们苦苦相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