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寡妇的红兜兜

 众人散去。

 大街上只剩下武松和田横。

 “小子,你是何人,为何抢我的桂花?”

 终于轮到了教训债主。

 “在下武松,哪敢抢壮士的人?”

 “我们是做游戏的。”

 “昨晚,王桂花提了你们的婚事。”

 “祝庄主说,你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配得上杨小姐?”

 “为了证实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于是决定演一出戏。”

 “看看你敢不敢当众来抢人……”

 “你赢了,恭喜啦。”

 田横看看手里的红兜兜,叹一口气。

 后悔自己让桂花丢脸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你说你是武松?打虎的那个武松吗?”

 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正是。”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原来是打虎英雄到此,请受田横一拜。”

 “不敢,咱们素昧平生,哪敢受此大礼。”

 刚才还枪指喉咙,现在成朋友了。

 这世道,真是变化快。

 听说祝家庄玩游戏试探自己,田横自觉失礼。

 但也庆幸自己赶来阻拦。

 他辞别武松,急匆匆赶去祝朝奉家里赔礼道歉,并欲正式提亲。

 “庄主,李家庄田横求见。”

 “不见!”

 祝朝奉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见他。

 本来,昨晚的大戏安排得好好的。

 今晨眼见耿直的武松无法招架。

 正在庆幸之时,却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田横他们都认识。

 田横是高唐县人士,自幼喜欢打打杀杀。

 曾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在琉璃寺拜智奎长老为师,学习拳脚。

 却没有佛缘,时常骚扰来烧香的女施主。

 最终被智奎赶出寺门。

 这样的原因被赶出来,在老家自然也就没法待了。

 田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背上一袋干粮,往西走,到了临清。

 先在运河岸边一个窑厂烧窑。

 干的都是力气活。

 推土。

 码货。

 成品装船。

 临清是个热闹繁华大码头去处。

 商贾往来之所,车辆辐辏之地。

 有三十二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

 刚到临清的田横,看得眼花缭乱。

 他发誓,要在临清闯出一片天地,娶妻生子,再衣锦还乡。

 临清不仅繁华,还有临清潭腿。

 这对于喜欢武术的田横来说,无异于胜过了挣钱的诱惑。

 无论什么朝代,会功夫的都爱互相切磋,提高实战能力。

 初到临清的田横,年方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