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流氓?

 武大郎惊回头。

 只看到两根粗腿。

 又粗又长。

 武大郎使劲扬起脸,才看清了来人。

 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武松。

 他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这不等着弟弟回家吃饭嘛……”

 那人弯腰接过武大郎肩上的扁担。

 “不用等我,我不一定啥时候回来。”

 哇,这个魁梧的大个子,真的是武松。

 武松在前边走,大脚丫子踢着残雪,走出了孔武有力的步伐。

 武大郎跟在后面,一溜小跑,才勉强追得上。

 武松刚走进家门,潘金莲就迎上前来。

 打起帘子、接过毡笠、接过斗篷、把雪抚了、挂在壁上……

 一气呵成,堪称迎宾界的教科书。

 “二弟,洗把脸吃饭吧。”

 武松“嗯”了一声,去后院洗手了。

 潘金莲望着武松的背影,笑得很暧昧。

 和凌晨那泼妇样,判若两人。

 潘金莲看不上自己的男人,但看上了小叔子武二郎。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武松消失在门口,潘金莲收起笑容。

 向武大郎伸出手。

 武大郎一脸懵逼。

 难道卖炊饼回家,先要拉手跳一段交谊舞吗?

 武大郎伸出手,却被潘金莲狠狠打了一下。

 “干嘛?”

 武大郎有些生气。

 想想自己在夜总会,多漂亮的小姐姐,也不敢这么对他!

 “钱。”

 武大郎这才明白。

 伸手在怀里一掏。

 又往深处一掏。

 然后一脸懵逼状。

 再看潘金莲,脸耷拉下来。

 “钱呢?”

 武大郎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刚才还在。”

 “你……”

 潘金莲怒不可遏,转身抓起一个鸡毛掸子。

 武大郎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头。

 “嫂子,你想干什么?”

 潘金莲赶紧倒过鸡毛掸子,讪笑。

 “哦,你哥卖了一天炊饼,走街串巷的,身上满是土,我帮他掸掸。”

 武大郎向武松投去感激的目光。

 饭菜端上桌。

 简单的家常菜。

 一个咸菜条,一个炒白菜。

 每人一碗粥。

 干粮是煮红薯和玉米窝窝。

 “酒呢?”

 武大郎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冲潘金莲吼道。

 潘金莲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但碍于武松在跟前,只好忍了。

 武松站起来:

 “我去打酒。”

 武松前脚走,屋里,潘金莲就颠着三寸金莲跳过来。

 一伸手,扭住了武大郎的耳朵。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