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谢谢舅母。”

 “我知晓了。“

 “有劳舅母。“

 闻均言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车轱辘话,乖乖巧巧很是有礼貌,闻酿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海涩难懂。

 闻均言怕她继续伤心,故意在教她先生说到“当为天下大义舍弃已身”时,与他唱起了反调。

 “天下大义是天下人的大义,天下人也只是天下人,有自己在意的事物,若是两者相互冲突,选择小我的人也未必是不可取,只是莫要后悔就是了,生而为人不可事事都全,只要事事无悔,事事如意,那便是尚佳的选择。”屋檐下的人影子近了,闻均言的语气反倒轻了些,“自是如此也无人会怪她什么。”

 那时闻风和闻酿正从窗前经过,瞧着闻均言一字一句,把歪理讲成了正理,把先生气得不轻,倒也没有责怪。

 其实她后边是想说:“我们也怪不得那些选了小我的人,若是人人都选了大我,英雄如草芥,岂不是廉价了些。”

 怕她听了多想,堪堪改了口。

 闻酿许是听懂了,待她从容了许多,她总是与非闻酿说:“这孩子懂事,就是太懂事了些。”

 闻风也总夸她聪慧,说她像…

 那个像字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见闻均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着马场,看出了缘由,“想骑马?”

 那个“想”字,在闻均言心里转了转,最终还是变了口,“不…”必了。

 闻风笑她道:“当年…”他许是不知该称你舅母还是你娘,顿了一下,“女儿家能安置宅院,也能策马安国。”

 闻均言晓得闻风,想说的是关于闻酿的故事,她想听,却又不敢问,怕问多了惹人烦心。

 这一犹豫日后便也问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