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质疑寡人的命令吗

 在后阵当中尚且如此,更何况直面魏武卒巨大压力的天子亲军。

 这个时候,就看出沈放排兵布阵的高明来了,无论是重步兵营方阵还是轻步兵方阵,排列在前三排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官长和百战老兵,这些人压住阵脚,丝毫不见慌乱。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狂热,在他们眼中,眼前的魏武卒就是一级级军功,上好的百亩良田。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传令兵拿出两面小旗,迎风挥动。

 重甲方阵的左翼,冲出两排约百余个士卒,踏着整齐的节奏,挺起长枪,向列阵的魏武卒冲去。

 魏卒见晋人主动来攻,立刻气愤不已,这是对魏武卒的蔑视和挑战,接下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晋人。

 这时,晋卒冲到方阵前方百步距离。

 “列阵!冲锋!”一声令下。

 前排的魏武卒把手中的长戈齐齐放平,双手握住尾部,排着整齐的步伐,猛冲了过去。

 眼见魏武卒开始冲锋,晋军的竹哨声响起,冲出阵列的百名晋卒,立即倒转身子,像一群受惊的野兔一样,拔腿就跑。

 “你看晋人那熊样,还没接战就溃退了,就这样的孬兵,还敢挑战名震天下的魏武卒,真是不自量力,让人笑掉大牙!”

 魏军战车上,一众魏将在那里评头论足。

 “晋侯,赶紧跪下投降吧,我主仁慈,兴许可以饶尔等不死!”早有魏将在那里高喊。

 沈放不置可否,等下有尔等哭的时候。

 晋军的百人轻兵,特意绕了一个圈,从重甲方阵的前面绕过,身后的魏人已经不足五十步了。

 “列阵!”费壮一声大喝。

 重甲方阵前四排的士兵立即把手中的长枪放平,后面的士卒把长枪靠在前方士卒的肩膀上,整个方阵立即像一个大刺猬一般,正面密密麻麻都是尖利的矛头。

 “进!”费壮又一声大喝。

 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齐步向前。

 很快,重甲方阵和魏武卒的方阵就撞在一起。

 前排的魏武卒手持长戈,怒吼着冲向晋人方阵。

 但是距离晋人还有五米远就被长枪挡住,而他自己的长戈没有晋军的长枪长,挥舞之下,居然够不着晋军的身体。

 “攻!”费壮又一声大喝。

 所有的长枪猛然往前面一送,枪头立刻向前一尺半,当面的魏武卒只来得及挥动长戈拨开一根长枪,胸膛就被另两根长枪洞穿,鲜血顺着血槽哗哗流出,立刻染红了地面。

 虽然魏武卒身披三层铠甲,但是晋军的破甲长枪专门针对魏武卒的札甲设计的,在身后同袍强力的推动下,轻松洞穿魏武卒的铠甲。

 “收!”费壮又一声大喊。

 所有长枪皆往后一收,从魏武卒的胸膛拔出,魏卒的身体前后四个大洞,像被扎破的漏勺,鲜血喷涌而出。

 魏卒瞪大双眼,喉咙“格格”数声,不甘心地倒下,眼见活不成了。

 “进!”费壮又大喝一声。

 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又齐步向前。

 ……

 来回反复几次以后,正面的魏武卒见占不到便宜,便向两侧倾斜。

 左翼的轻装步兵,三人一组,牢牢地护住方阵的左翼。

 魏武卒冲了上来,一人拨开魏卒长戈,另外两人挺枪直刺,魏卒无法,只得撒手,扔下长戈,拔出腰间的铁剑,与两支长枪斗在一起。另外那支长枪,见没了长戈的威胁,瞅冷子趁魏卒一个不注意,一枪刺入魏卒的心窝。魏卒的身子一软,手中的铁剑抓不住,当啷一声掉到地下。另外的两人怕魏卒还没有死透,“噗嗤噗嗤”两枪,齐齐插入魏卒胸膛,魏卒的鲜血顺着长枪的血槽“哗哗”流出。三人长枪一撤,魏卒的尸体栽倒在地,眼见活不成了,三人小组收起长枪,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眼见正面的魏武卒和重甲方阵纠缠在一起,右翼的付凌抽出马鞭,凌空虚劈两记。

 众骑兵精神一震,纷纷催动马匹,小跑起来,从侧面迂回到魏武卒方阵的后方,把骑枪取下,平举,用手牢牢握住,并用胳膊使劲夹住枪柄,发一声喊,向着魏武卒方阵猛冲过去。

 只一个照面,骑兵的锲形阵就切入魏军方阵。骑兵也不用作多余的动作,只把骑枪夹在腋下,对着魏卒一阵猛冲,冲锋过后,留下遍地的魏卒尸体,他们莫不被骑兵从后面捅了一个透心凉。

 待战马的冲劲减缓以后,付凌把骑枪插在身后,拔出横刀,对魏卒大砍大杀。

 果不其然,横刀甚是锋利,魏武卒虽然身披三层铁甲,但是竟然挡不住横刀劈砍。

 一时之间,头骨碎裂,血浆四溅,凄惨哀嚎,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横飞……

 三百把横刀在魏人军阵内一阵劈砍,像扑入羊群的恶狼一般,直杀得魏武卒人头滚滚,哭爹喊娘。

 魏武卒也是人,在一边倒的战场形势下,他们的勇气同样被削弱到了极点,也有溃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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