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二爷被抓正着
这便是职业素养。
如同那粉头,不能等有了xìng • yù 才接客,更不能说心情不好便可以不上班。
凤姐自入抱厦内来按名查点,各项人数都已到齐,只有迎送亲客上的一人未到即命传到,那人已张惶愧惧。
凤姐冷笑道:“我说是谁误了,原来是你!你原比他们有体面,所以才不听我的话。”
那人道:“小的天天都来的早,只有今儿,醒了觉得早些,因又睡迷了,来迟了一步,求奶奶饶过这次。”
正说着,只见荣国府中的王善保家的来了,在前探头凤姐且不发放这人,却先问:“王善保的作什么?”
王善保家的巴不得先问他完了事,连忙进去说:“刑夫人说,原本圣旨允六公祭拜,昨晚得到通知,四郡王也想祭拜,又怕违了规制,所以他们要路奠。”
王熙凤心中微惊却倍加荣耀。
“赖升,在路旁搭建四个彩棚,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四大郡王的路祭之处。”
赖升取下对牌正欲离开,贾蓉灵光一闪,上前道:“修建路祭彩棚诸事,便交由贾芸办吧!”
在整个红楼中,贾芸堪称一部逆境崛起的励志史,所谓自助者天助,有志气的人,帮一把也未尝不可?况且,贾蓉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
赖升一愣,看向凤姐。
“你看我作甚?以后蓉哥儿才是宁国府当家的,招子放亮一些!”
凤姐看着贾蓉意味深长的目光,一脸恼恨。潜移默化中,凤姐对贾蓉早已不是居高临下的子侄待之,而是平等地位,甚至对贾蓉有些发憷。
“是是……”赖升对着贾蓉低头哈腰,一脸谄媚,只是眉梢之间隐藏的不屑,珍大爷在世时,不仅啐过口水,连贾蓉都要讨好他。
“凤丫头这是被虚荣冲昏了头脑,这就是所谓头发长见识短啊?!”一旁的贾蓉轻叹,“一场葬礼,四王八公齐聚。正是这次的路奠,让天子对贾府无比的忌惮,只是我现在力量过于薄弱,并无力阻止啊?!”
凤姐方欲说话时,见周瑞家的进来,说是蟠香寺的妙玉到了。
凤姐指着赖升媳妇道:“去,把妙玉师父安顿在栊翠庵,一应生活不可短了,好生侍候!”
临时插了两件事,凤姐的逻辑却相当连贯,便说道:“明儿他也睡迷了,后儿我也睡迷了,将来都没了人了本来要饶你,只是我头一次宽了,下次人就难管,不如现开发的好。”
登时放下脸来,喝命:“带出去,打二十板子!”一面又掷下宁国府对牌:“出去说与赖升,革他一月银米!”
众人听说,又见凤姐眉立,知是恼了,不敢怠慢,拖人的出去拖人,执牌传谕的忙去传谕那人身不由己,已拖出去挨了二十大板,还要进来叩谢。
凤姐道:“明日再有误的,打四十,后日的六十,有要挨打的,只管误!”
说着,吩咐:“散了罢。”
窗外众人听说,方各自执事去了彼时宁府荣府两处执事领牌交牌的,人来人往不绝,那抱愧被打之人含羞去了,这才知道凤姐利害众人不敢偷闲,自此兢兢业业,执事保全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