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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既保大又保小,手术风险无疑成指数上升。

 最关键的是海都市大学附属医院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全国上下能做这样手术并且成功的心外团队也屈指可数。

 但这样的办法是行得通的,如果做成这样的手术,医院的名声也会更上一个台阶。

 院领导心动了,他们把钟成英挖过来,不就是为了发展医院的心外科?不就是因为从前医院的心外科履受人诟病?

 因此院领导表示:“我觉得这个方案很好,能体现我们医院的人文关怀主义,切实的把关怀民众的方针落到实处。”

 但也有人持质疑态度:“但这一个不慎,两个都活不了,还不如先做心外的手术,做完了拉回ICU,孩子的话看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剖出来……”

 就这个问题,大家吵了好几轮。

 如果先行心外手术,就要在深低温的环境下停掉裴玉婵的心跳,建立体外循环,过程中胎儿很可能出现缺氧窒息;如果先剖宫产,胎儿出生后母体可能会发生产后大出血,裴玉婵也许坚持不到心脏手术,就有性命之危。

 几方人你来我往,由于是内部会议,到最后大家都说的很直接,把利益纠缠掰开来,说碎了,说的明明白白。

 当然了,最后拍板的还是领导。

 领导说:“我们是公立三甲医院,百姓信任的医院,应当以人民的性命健康为主,应当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同时保住孕妇和胎儿的生命。当然,术前谈话要和家属说清楚说明白……”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手术,也十分考验我们医院各科室团队合作的能力,希望大家都全力以赴,再创奇迹!”

 医院这边已经讨论出了最佳的治疗方案:先行剖宫产再行心外手术,接下来就是去和家属谈话。

 裴玉婵的情况危在旦夕,必须尽快手术。

 会议行到尾声,大家准备离场,各自就位。

 有人叹道:“这孕妇明知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好,还要怀孕,都危及生命了,还要保孩子,到底图啥?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就算孩子生下来了,她人没了,又有什么用?”

 “钟主任,你说是不是?”

 钟成英当时在思考问题,只随意地嗯了一声。

 她当然是无法理解这种,为了一个叫做母爱的虚无缥缈的概念而牺牲自己的做法。

 但这不是她轮到了这个病人?现在面对这个情况,她只能尽自己所能,无愧于心的给出她认为最好的治疗方案。

 但又有人反驳:“你们没孩子,当然不懂。哪有你们说的这么轻巧?”

 “轻巧?这孩子本来就是有遗传病的,而且母体也不适合怀孕,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不应该要孩子。田主任,感情孩子不是你生,你才说的如此轻巧。”

 田主任道:“哎,你们这些女人家,怎么好端端的攻击起我来?宋主任你给评评理。”

 宋思礼道:“田主任确实有慷他人之慨之嫌,不过,一个爱重妻子的丈夫,是不会让妻子冒这种风险的。”

 田主任被噎了一下,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宋主任不跟钟主任对着干,反而帮着钟主任说话了。”

 宋思礼不轻不重的驳回去:“算起来,我也是心外组的má • zuì ,我不帮钟主任说话,还帮着外人不成?”

 宋思礼站起身来,身高优势让他的气场更加拔了个,“我可从来没和钟主任对着干,我哪次不是唯她命是从?”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毕竟最后那些手术都做了。

 接下来就是医务科,má • zuì 科,心外科与病人家属的谈话。

 裴玉婵还有王刚他妈听说能够保住孩子,都是眼睛一亮。

 可谁知王母紧接着又问了个让人火大的问题:“医生啊,那má • zuì 药对人的脑子影不影响?会不会用多了影响我孙子的智商啊?”

 钟成英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又喜又忧的裴玉婵,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理解母爱这种东西。

 不过面对胡搅蛮缠的王母,钟成英还是保持礼节性微笑:“有关手术还有má • zuì 的风险,等会儿都会详尽的告知你们,会让你们签字。”

 于是王母又嚷嚷起来:“那我们家也要去听,不能只让裴家人去,这到底是我们家的孙子……”

 最后在双方协商之下,让王刚和裴寂作为家属代表参加谈话。

 钟成英中途回来拿落下来的东西,看见裴玉婵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道:“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想太多,安心准备手术。”

 裴玉婵抬眼,她的神色出人意料的平静:“钟主任,你大约是不懂的,在这个世上我只有这个孩子,只有他才能给我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