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罗伯特不吭声。

 纤纤瞄他一眼,懂了。秦措这次脾气太大,他怕被迁怒。

 她点头,“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罗伯特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纤纤想起一事,无语,“他有酗酒史,怎么房间里还有吧台?”

 罗伯特说:“少爷康复后磨炼意志,决心克服过去的伤疤。”

 纤纤气结。

 打开房门,室内漆黑一片。

 她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灯。

 吧台上放着只剩小半的白兰地酒瓶,水晶烟灰缸堆满烟头。男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纤纤叫他:“秦措,秦措?”

 没声音。

 她回头,“医生呢?”

 于是医护过来,经过一番检查,其中一人说:“应该喝的不多,可能犯胃疼病了。”

 那就吃药吧。

 医生把药给罗伯特,罗伯特转手就给纤纤,后者看他,他义正言辞:“少爷不喜欢人碰。”

 纤纤:“对啦对啦我不是人。”

 她没空多说,一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拈住药丸往秦措嘴里送。他突然睁眼。

 所有人都吓一跳。

 男人冷冷道:“滚。”

 以他的教养,应该使用的正确词语是‘离开’,或者‘出去’。可他只说了一个字。

 医护人员匆忙道‘晚安’,往回走。

 纤纤想起身,发现手腕被他握住。看来那句‘滚’不包括她。

 秦措又闭上眼。

 纤纤眼见罗伯特和医护都要走,扬声问:“他到底醉没醉?”

 回答她的只有关门声。

 “……”

 纤纤无奈,喂他吃药,他愿意吃,喂他喝水,他也喝,把他从沙发拖到床上,他没意见。

 她问:“秦措,你喝了多少?醉了吗?”

 他不说话。

 她又问:“你没醉的话,我们谈谈?”

 还是沉默。

 他一直闭着眼。

 纤纤坐在他身边,手腕被他握着,离不开。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转眼凌晨两点。

 纤纤实在没办法,用床头的座机给罗伯特打电话:“罗伯特,把我房间的手机和平板拿来,我走不了。”

 罗伯特并不情愿来,但最后还是来了。

 纤纤点开财经新闻一栏,开始阅读和刚才电视上播放的大同小异的新闻,但这次,内容总算能看进脑子里。

 罗伯特站在一边,气煞,“你还有心思读新闻?”

 纤纤说:“走又走不了,他也不理我,还能怎么办?”

 罗伯特摇头,走到门边,突然停住,心头升起哭笑不得的无奈。

 秦措是虚握她的,根本没用力。

 她试都没试过挣开,更别说掰他手指。对于眼下进退两难的处境,她的选择是合理利用时间,深更半夜也要继续充实自己。

 这位白小姐……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到三点多,秦措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如鬼魂,坐回房间角落的一张沙发。

 纤纤放下平板,正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看着她,平静、清醒,“……就那么喜欢他?”

 “不喜欢。”纤纤说,“你明明看见路盼宁也在,我是逛街的时候撞上他们。”

 “你们一向喜欢人前装不认识,人后见面。”他笑,如此讽刺,“背着我,刺激吗?”

 “……”

 纤纤站起来,“你酒醒没有?你醉着,我没法交流。”

 他不语,捏起茶几上散落的一支烟,又觉得厌恶,扔远。

 纤纤说:“上次问你,你说这五年过的很好。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求你可怜,求你施舍同情?”秦措冷笑,“白小姐,我没那么下贱——出去。”

 纤纤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手夹住平板,真就走了。到门口,本想劝他早点睡,到底放弃。

 算了,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她回到房里,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都找出来,翻箱倒柜,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

 一本很旧的笔记本,封皮泛黄。

 她放进包里。

 *

 次日一早,纤纤陪秦措坐飞机,看见他的模样,问:“你确定还要上班?”

 他不理。

 到秦园,一切照旧。

 纤纤送完秦雾,在咖啡馆附近碰到常佑。

 常佑委婉的说:“秦总看起来……有点憔悴。”岂止憔悴,那脸色跟鬼似的。

 纤纤说:“我等会上去找他,先做个了结。”

 “了结?”

 “对。”

 常佑刚回办公室,小苏来敲门,说是秦总找。

 他头皮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