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嫁

 “没有,没有,”郭橙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就是洋洋姐卡住了,现在请求你场外帮助,你快帮忙想想词啊。”

 我能怎么想啊,袁小鱼愣住了,这个是黄洋洋的父母又不是她的父母,她怎么知道黄洋洋的爸爸工作怎么辛苦啊,可是她又不能不给黄洋洋救急让黄洋洋一直卡下去啊,于是袁小鱼就提示道:“从他的工作的工具入手。”

 黄洋洋的爸妈是本地菜市场最大那家猪肉摊的老板,杀猪切肉很有水平,所以袁小鱼就想把黄洋洋引到工具上,让黄洋洋用刀法什么的先夸一下自己的父母,比如银刀飞舞劈开生死路,然后说出父母抚养的辛苦,父母恩情说不完什么的。

 可是黄洋洋好像理解错了袁小鱼的意思,张口就是:“爹啊,刀刀割啊,割肉割肉,割肉啊......”

 我的个妈呀!袁小鱼目瞪口呆地看着黄洋洋就“割肉”两个词唱了一分钟,直到黄洋洋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袁小鱼耳边还是循环着一堆“割肉”。

 “好累啊,终于哭完了,”黄洋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和袁小鱼说道:“其实这也不怎么难啊,我自己哭也哭得挺不错的,是吧?”

 是吧,袁小鱼缓慢地点了点头,问道:“这些都弄完了,你明天“踩斗”完谁背你啊?谁给你打伞啊?”袁小鱼看着黄洋洋又好像圆润了一些的身材,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找到人没有啊?”

 黄洋洋毫不淑女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是担心我没人背找你家林晏清是不是?我就算找他,我踩的也是客厅里面的方斗好吗?就客厅背到门口啊,几步路啊,你还怕我把他压坏啊。”

 袁小鱼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多谢关心,你家林晏清是来接亲的,你放心了吧,”黄洋洋一边说一边抬着头看向镜头之外,然后过了一会儿黄洋洋低下头说道:“外面催我去敬酒呢,我先去了,待会儿再聊啊。”

 “好,你先忙,”袁小鱼笑了笑,看着视频黑了下来。

 唉,本来明天她应该和郭橙还有皇甫袅袅一起去给黄洋洋送亲,帮着黄洋洋最先坐到婚床上抢夺当家权,结果她现在被隔离在酒店什么也做不成。

 算了,袁小鱼叹了一口气,退出了和黄洋洋谈话的界面,然后看到谷伯言给她发了信息,“小鱼,我给你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请防疫的工作人员给你送过来了,你到时候记得拿啊。”

 咦?什么时候买的啊?袁小鱼看着谷伯言的短信愣了一下,接着就听见门被敲响了,“你好,你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请你过一会儿出来拿。”

 这么快吗?袁小鱼等人走了以后打开门,把放在地上的袋子给提进屋。

 牙刷,洗脸巾,旅行护肤品,零食......袁小鱼翻了一下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她需要且用得上的。

 这个......袁小鱼想了想,拿起手机按下了谷伯言的电话,才几秒的时间,手机里面就传出了谷伯言的声音,“小鱼,收到东西了吗?”

 “收到了,谢谢你,”袁小鱼很礼貌地道谢完,问道:“请问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不用了,才几个钱啊,”谷伯言笑着说道:“你别转给我,你转了我可要生气了啊,你这是拿我不当朋友是吧?”谷伯言顿了顿,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情,先不说了啊,等我忙完了,我们再聊啊。”

 说完,谷伯言就把电话给挂了,就剩下袁小鱼对着那一堆东西发呆。

 改天请谷伯言吃饭好了,袁小鱼拿起牙刷叹了一口气,她本来想把钱直接转给谷伯言,但是听谷伯言的意思就是转钱了两人就不是朋友了,所以她也算了,毕竟钱也不多,到时候她回请一次就行了。

 有了谷伯言送来的东西后,袁小鱼终于能够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护肤了,就在她敷完面膜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都几点了还打电话,袁小鱼看着屏幕上的外地号码皱起眉头,不会又是诈骗电话吧,于是她点开了通话,恶声恶气地说道:“喂,找谁啊?”

 对面好像是被袁小鱼吓到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找人社窗口的袁小鱼,请问你是袁小鱼姐姐吗?”

 办事的群众啊,袁小鱼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忘记自己的手机号码被政务中心给挂到了网上,结果还以为人家是骗子来着。于是袁小鱼立刻切换成办业务的状态,答复道:“是,我就是,你好,请问你要咨询什么事情?”

 “姐姐,是我啊,”对面的女声有些激动,“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蒋招娣。”

 蒋招娣!袁小鱼听见这个名字苦笑了一下,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女孩子呢,就是因为她当初帮助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结果被女孩子的妈妈赵宽兰找麻烦,直接导致了付乐章的辞职。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能怪在蒋招娣这个小姑娘身上,所以袁小鱼还是态度很好的问道:“招娣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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