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死吧

 空气瞬间安静。

 被时佑京那双幽深的凤眸直勾勾盯着,花雾整张脸都烫了。

 她突然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刚刚是安然放屁,不是我。”

 她故作淡定地说,把时佑京逗笑了,“那你朋友这个屁威力不小,声音能从卧室传出来。”

 “……”

 时佑京把咖啡和面包放到桌上,视线又朝花雾看过去,“为什么跟我在一起,想放屁要憋着?”

 “……”

 “我让你憋着了?”

 “……没。”

 “想放就放。”

 “放得响亮?”

 时佑京:“……”

 见男人一副无语的样子,花雾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回临市吗?”

 “我没说马上就走。”

 “那你什么时候走?”

 “希望我快点离开?”

 “不是。”

 嘴上这么说,花雾心里想的却是快走,好让她自在几天。

 “我下午的机票。”

 花雾哦了一声,转身进卫生间洗漱,听到门‘砰’的一声响,她探出头来,发现时佑京走了。

 他来好像是专程给她送早餐的。

 开始他不知道安然在,咖啡只准备了一杯,不过面包好几块,够两个人吃了。

 她进厨房热了杯牛奶,随后把安然叫醒。

 知道她胃不好,不适合一大早就喝咖啡,安然接过咖啡,把牛奶给了她。

 饭后,安然开着车带她到实时新闻。

 一看到她来,不少人都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安然小声在她耳边说:“你不在这几天,你和时佑京的八卦已经在公司里传疯了。”

 “传了些什么?”

 “有说你被时佑京包养的,有说你勾引他的,还有说你在他和女朋友之间横插一脚,破坏人家感情,横刀夺爱的。”

 “这么精彩?”

 “那可不,女人脑补起来实在可怕,分分钟给你脑补出来一部大片。”

 对此花雾表现得一脸无所谓。

 随便那些人在背后怎么八卦,她丝毫不在意。

 她正常工作,跟着安然出外勤,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时佑京下午三点多钟到了临市,总公司派来的专车早在机场出站口等着接他。

 这次回来,他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而是家事。

 柳玉莲前几天给他打过电话,他弟弟近日情绪非常不稳定,还有轻生的行为。

 他到了玉城,注意力不是在工作上,就是在花雾身上,不常回家,他弟弟见不到他,躁郁症加重了。

 让司机把他送到家,他快步走到门前,用钥匙开了门。

 知道他今天回来,柳玉莲已经等候他多时。

 见他进门,柳玉莲起身迎了上来,顺手接过他提着的箱子,伸手指了下二楼,“于颢在房间,他今天一点东西都不肯吃。”

 “他知道我今天回来吗?”

 “不知道,我寻思给他个惊喜。”

 时佑京点头,脱下外套交给柳玉莲,他在玄关换了拖鞋,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他有意将脚步放得很轻,到了时于颢房门前,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

 他推开门,一个东西朝着他面门砸了过来,他身子一歪,轻松躲过。

 身后‘咚’的一声响。

 他回头,发现刚刚砸来的是一个电视遥控器,这会遥控器摔上墙又落在地上,已经散架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他走进去,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时于颢,男人有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阴柔和忧郁,头发比他的长一些,身形比他瘦弱一些,皮肤冷白,整个人病恹恹的。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时候父母都无法分清楚他们谁是谁。

 “听说你不好好吃饭,想把自己饿死?”

 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来。

 时于颢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你还知道回来?”

 “抱歉,哥哥工作太忙了。”

 “你是工作忙,还是陪女人太忙?”

 时于颢语气听着很酸。

 时佑京淡淡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工作忙。”

 “还当我是小孩那么好骗?”

 “就算我谈恋爱,难道不正常吗?”

 “正常啊,毕竟你是个正常男人,有欢爱的权利,不像我,我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我不准你再这样说自己。”

 “为什么不准?我有哪一句说错了?”

 时于颢眼眶中泪水打转,咬着牙攥着拳,一字一句歇斯底里地说:“我本来就是废人,没用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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