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医馆的计划

 世人迷信,阴阳人这样的辛秘,辛柚宁笃定苏展不会敲锣打鼓在沛阳广而告之。

 “况且,贵府苏黛对我无礼在先,苏老爷若是找到他,还请藏好了。毕竟昨日我是看在阮夫人的面上没和他计较,可下次,他就不会这样走运了!”

 面上的厌恶和话中的警告苏展如何不懂,他脸色一瞬煞白。

 苏家带了阴阳人基因,族中就有先例舍弃女儿身为了当男人远走天涯。

 是以,自苏黛出生,苏府就把她圈养内宅,说是与世隔绝也不为过。

 联系昨日苏黛丑态毕露的模样,苏展狐疑的目光在辛柚宁面上转了又转,终是正了颜色。

 “是老夫关心则乱,对柚宁姑娘多有误会。”

 言罢再转向薛征。

 “侯爷,小女行踪不定,恕苏某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府上请罪。”

 他前脚才走,后脚常管家便带着个托盘进来,上面码放了两层银锭子。

 “柚宁小姐,这是苏府给您的诊金和压惊费。”

 闻言,薛征侧目。

 “压惊费?柚宁丫头,昨日你在苏府可有吃亏?”

 辛柚宁扫了一眼银子数目,差不多有两千两的样子,这哪里是压惊费,是封口费吧。

 “义父,不过是苏小姐小姑娘心性戏耍于我罢了,我比他长两岁,总不能和人家一般见识。”

 薛征秒懂,顿与辛柚宁生出很多共同语言。

 “闺宅中的女子就是眼皮子浅。

 你爹我年轻时最烦那些提线木偶,但凡高门要把女儿说亲予我,我立即跨马去战场。得亏我英明,别家后宅妻妾不睦,一屋子腌臜,安平侯府就没这个烦恼。

 只可惜老二这个糊涂蛋,只遗传了我一张脸,分明他娘也不傻,真是怪……”

 辛柚宁啼笑皆非。

 薛征年轻时长得翩翩风流一表人才,薛怀景的长相活脱脱就是亲爹的低配版。

 他性格豪迈,对周围人特别是倾心的女人尤其大方,征战数年招惹了不少桃花债。偏生这些来自江湖的夫人们对他死心塌地,均不作妖。

 而薛征也聪明,不立正室,所有红颜一视同仁,什么争宠内斗,不存在的。

 只可惜薛怀景恋爱脑,娶了辛雪栀打破了这份宁静。

 “柚宁丫头,你别笑。我看人相当精准,以后你也别嫁了,让我和燕贤弟为你参谋参谋,纳几房夫君入赘,反正侯府家大业大,养得起!”

 辛柚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入赘,还几房?

 薛征果然把她当亲女儿,男人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福利也要让她享受,虽然猛地接受不能,但似乎……也不是不行……

 “义父,您这几天是不是又偷吃油腻之物了?”

 薛征的侃侃而谈霎时偃旗息鼓,辛柚宁清了清嗓子。

 “您的毒虽然已经解了,可身体还需要调养。若二十年前您是这样一副身材,想来后院的夫人们也不会多看您一眼。”

 薛征瞪眼。

 “她们岂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我当时征服夫人们靠的可是人格魅力!”

 说到后面自己也心虚笑了,阮夫人已经不止一次嫌弃他圆滚滚的肚皮,打趣说安平侯府的四公子就要从薛征肚皮爬出来了。

 辛柚宁重新给薛征拟了膳食单子,又和他聊了几句才走。

 甫一离开听风堂,就在院外遇到了特地来堵她的薛怀简。

 得知他已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交代,辛柚宁奇异。

 薛怀简得意扬扬。

 “柚宁姐姐的吩咐,我哪里敢怠慢。况且我是谁啊,沛阳城的小财神!”

 和薛怀简实地跑了一圈,辛柚宁也在一众备选中定了下来。

 两座院子,一座位于流花湖畔,地方不大,只是两进,大门临街,后门打开就是河,交通方便;而另一座是三进的,则在三清观附近,这是沛阳城次热闹繁华地带,观中香火轻烟,让此处闹中取静,颇得辛柚宁心意,故铺子也选在附近。

 薛怀简很有能耐,价格谈得不错,辛柚宁当场就交了定金立了契书。

 “铺子选在观前街尚可理解,可柚宁姐姐你为何不在侯府附近择房?搬出去岂不是就难得见面了?”

 “谁说我要搬出侯府了?”

 买房子不就为自立门户吗?薛怀简奇怪。

 “将来我名气打响了,定有不少人会慕名而来,与其让他们住客栈不如住这里。”

 三间铺子开药房和医馆,反正酒香不怕巷子深,不必去闹市花冤枉钱,再弄一个类似现代住院部的地方,一来可以安置店铺伙计,二来也为外地病患考虑。

 听罢,薛怀简对辛柚宁竖起大拇指。

 “柚宁姐姐真是越来越精明了!像我!接下来我们谈谈买卖入股的事。”

 辛柚宁白了他一眼。

 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在薛怀简的建议下,辛柚宁又在沛阳城郊入了几十亩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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