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舅涉嫌走私

 ……

 回去的路上,辛柚宁问晏夙离。

 “你知道沛阳附近,哪里有蚕农吗?”

 晏夙离立刻就知道她打算用什么疗法了,笑道。

 “阿宁还真是问对人了,表舅我可不就是丝绸商?明日我正好要去桑乡采购一批丝绸,你要跟着去吗?”

 辛柚宁想也没想。

 “是吗?那就太好了。”

 樊寻有点着急。

 “柚宁姑娘,桑乡离沛阳城二百里路,这一来一回的恐怕得三五天,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了,可别耽误了比试。”

 萧慕白是医邪的得意弟子,是有真本事的,不能和那些庸医相提并论。

 辛柚宁斗医输了,她自己丢人不要紧,可是要连累主子被萧老鳖师徒嘲讽的。

 辛柚宁拒绝。

 “不行,这事没法代劳,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樊寻还想说什么,被晏夙离一个眼神打断了。

 “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就是了。”

 辛柚宁回到木香居,立刻着手开始调制药膏。

 她走的这几天,得先给莲娘养护一下皮肤底子,才受得住后头的猛药。

 刚熬好药晾着,安平侯就着人来请她过去复诊。

 辛柚宁背上药箱便前往听风堂,没想到却是穆氏和薛怀景在场。

 屋里的气氛也有点不对劲。

 她在斗医会上说的话,早就传到了薛家,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柚宁竟是医仙弟子,我们侯府可真是藏龙卧虎,也不知这位亲家表舅又是个什么来头?”

 穆氏的话意有所指。

 辛柚宁并不奇怪,她这“表舅”一来就给薛怀景来了个下马威,做娘的对此人印象能好才怪。

 薛征却直切正题。

 “柚宁丫头,咱们大乾近年对倭国施行禁海令,凡丝绸瓷器均不可贩售至倭国,可老夫收到密报,近日发生了几起丝绸走私案,恐是与海匪勾结……”

 见父亲不好启齿,薛怀景开口道。

 “你那个表舅初到沛阳城,就攀关系住进侯府,不仅准备做丝绸生意,还牵扯上怀简,你说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辛柚宁是聪明人。

 “二哥是怀疑我表舅不仅走私丝绸,还想拉侯府下水当挡箭牌?你有什么证据吗?”

 每次听她叫自己二哥,薛怀景就觉得刺耳,更见不得她维护那个可疑的男人。

 气恼之下,他态度又强硬起来。

 “如果有证据,你那好表舅早在大牢里了,还会给你机会在这里顶嘴?父侯自是要查清楚的。”

 辛柚宁当然明白,事实胜于雄辩。

 她不清楚燕离的底细,遇上他的那晚,燕离中的正是海匪的暗器。

 她对他并非没有戒心,只是燕离城府虽深,可对她的无条件维护,她能感受得到,愿意赌一次。

 “好,既然如此,明日我正要跟表舅前往桑乡进货,如果他确实犯下走私大罪,我定会为父侯寻到证据。如果父侯信得过我的话。”

 薛怀景听说她要和那个妖冶的男人单独出远门,心中莫名一股火起。

 这才和离没几天,她就开始不守“妇道”了。

 “父侯,燕离此人太可疑,此时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将他监视起来调查,否则风声走漏,让他往海上逃了,可就难追了!”

 穆氏也赞同道。

 “侯爷,大乾近年与倭国关系紧张,一旦从侯府跑出去的人勾结上海匪,薛家必遭牵连,听说北黎王即将替皇上南巡,若是被那个奸王抓住把柄,定会以此向侯爷发难!”

 “二位是哪来的包青天,光靠脑补和推测,就给人定叛国罪,制定逃亡路线了?”

 安平侯薛征抬手,止住了三人的争吵。

 他镇守一方,别说是燕离,即便是辛柚宁犯了这种罪,他也会大义灭亲。

 薛征肃容注视着辛柚宁。

 “柚宁丫头,义父愿意信你,望你不要辜负老夫。”

 第二日,辛柚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依旧跟晏夙离前往桑乡,只不过让马车转道先去给莲娘送药。

 纪纲长得太凶了,不适合跟着谈生意,此行便只有樊寻随同。

 等辛柚宁上了画舫,樊寻才道。

 “主子,昨日柚宁姑娘在安平侯面前,与薛二母子据理力争,可见对您很是维护。”

 晏夙离凉凉瞟了他一眼。

 “你当我聋了?这个小没良心的,分明是说要替薛征拿我把柄。”

 他盯着画舫上那道窈窕身影,目光阴晴不定。

 “将来我和薛家撕破脸,你说她会站在哪一边?”

 辛柚宁走进莲娘房间时,萧慕白早已替她左脸敷好了药。

 她一靠近就闻到那药膏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老虎草?”

 其实就是积雪草,因受伤的老虎蹭积雪草来治疗伤口而得名,对伤口愈合和修复损伤却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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