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你没礼貌

 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被子里,吸了吸鼻子。

 程岁不喜欢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更不喜欢把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看。

 所以,陆厌今晚完全碰到了她的逆鳞。

 程岁在心里开始数人头,认真思考,谁能把自己从这里带走。

 但好像……并没有有能力到能从陆厌手里带走自己,而且关系还十分铁的人。

 程岁心里有些憋屈。

 她喉咙干痒,咳嗽两声后,掀开被子,穿鞋下床,企图去楼下喝杯水。

 但当她打开门时,走廊的光却被一道高大身影阻挡了。

 定睛一瞧……

 原来是陆厌。

 他手上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新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水,还有一个小蛋糕。

 程岁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语气不好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装可怜吗?”

 陆厌最会用这种把戏,在过往相处的多年里,每次惹她生气了,每次被赶出房门,就会在门口守着,像变戏法似的弄出一堆东西,等她开门时及时出现。

 陆厌把手上端的东西调了下位置,弄到十分方便她享用才停下。

 “对不起,是我没有分寸,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程岁抱臂呈防御姿态,冷哼一声。

 也没去瞧他,只伸手,端起温水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不少。

 她退后一步,‘砰’的关上房门。

 陆厌仍站在门外。

 几秒后,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一条小缝,伸出一只正在四处乱抓空气的手。

 陆厌把果盘往她手里递,程岁接下了。

 几秒后,手再次伸出来……

 陆厌像自助餐的后厨厨师一样,把食物一样样送出去。

 水杯和蛋糕都被拿走,托盘空了。

 房门这次被彻底关上,不再打开。

 上面似是写着几个大字――还是很生气哦。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