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当时还奇怪,这对师徒是吵架了,所以元不渡出来躲清闲?”

 “现在想来,在这之前,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很重大的事,让这两个人的矛盾升级到无法调和的地步,而和柴子荆的坚定相比,元不渡当时应该是很茫然的吧,所以他才会躲到我这来逃避。”

 听完松隐子的话,喻青崖的脑海里缓缓构建出了当时的情景,长乐宫的山门是居高临下的,所以元不渡出来,他一定看见了柴子荆。

 但是他的心很冷,没有留给他任何多余的温度,而是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

 柴子荆转身看向他时,就会看见他绝然而去的背影,那么那时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

 愤怒,不甘,以及孤注一掷的阴狠。

 他是从那个时候决定杀死这个人的,可是这种恨从哪来呢?

 世人关于元不渡的印象都不太好,但是喻青崖更愿意相信师尊的描述。

 一个懒散地在水边吹着笛子,无聊到“调戏”一个新来的“小神仙”,并且真的很有闲情逸致地给那个执意听曲的人吹完整首的无聊神仙,到底对徒弟能苛待到什么地步呢?

 并且那个徒弟还是个魔,只要他不想隐藏了,随时随刻可以将他轻易杀死,所以这种仇恨来自哪呢?

 如果真的有这种仇恨,那它应该不是诞生在“师徒”之间,所以一定还有别的缘由,于是喻青崖继续问:“那师伯,元不渡跟你讲过他这个徒弟是怎么收的吗?”

 松隐子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元不渡从来不讲他自己的事,但是有一个关于他的传闻,非常让人在意。”

 喻青崖眼前顿时一亮:“什么?”

 松隐子的神色正经了起来:“虽说我和元不渡混起来没大没小的,但元不渡和你四师伯也就差了一劫之数,我成仙的时候,他太初圣君的名号,已经享誉三界很久了。”

 “然而我成仙后,那位传说中的太初圣君,就很名不副实了,和我混了之后,好像就有些更不着调了。”

 喻青崖:……

 听说太初圣君真灵之身,天生圣体,清贵高华,曾经是整个天界最瞩目的存在,后来不知什么缘由,逐渐变得招猫逗狗,不务正业,原来这其中也有五师伯的功劳啊……

 松隐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挑眉笑道:“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是逼的,只有堕落是自己选的,别一副是我带坏他的样子~”

 “是是是……”喻青崖连声道。

 松隐子悠闲地继续讲:“他后来就做了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倒是把自己的弟弟推出来顶缸,自己乐得清闲,幸亏他弟弟虽然修为比不上哥哥,但是办事很稳重,只是人们越来越不了解,他莫名其妙的堕落自哪来。”

 “当然,这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只有一件事,让众人惊骇。”

 说到关键问题,喻青崖立刻倾耳细听:“什么?”

 “他屠杀了凡人一族三百八十一人,未留一个活口。”

 喻青崖:……

 “为什么?”

 松隐子一大口酒下肚,仰头望天:“那个凡人家族以阴邪之术缚地脉于祖坟,以维持家族长盛不衰,诛邪剑斩之,没有任何问题,但……”

 但仙人杀戮凡人是大忌,善恶赏罚自当由冥府判断,元不渡可以挑断这个家族的祖脉,却不能诛杀里面的凡人,更何况一族三百八十一人。

 可是元不渡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就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欲望,他去杀妖杀魔不好吗?shā • rén 还得挨雷劈,背因果,他图什么?

 转头看了一眼师尊。

 喻宵:……

 看他干什么……

 喻青崖转过头,他不是故意的,但他总觉得这种事,师尊好像更有经验点,他可能比较理解元不渡的做法。

 喻宵:……

 他是什么shā • rén 魔吗?

 “师伯,被元不渡诛杀的一族在哪,你知道吗?”

 “知不知道又能怎样,几百年过去,凡间都换了好几茬了,能留下什么痕迹。”

 这倒也是,看来沉冤谷这趟不去不行了,只是有什么正当理由呢?

 喻青崖眼前一亮,他想到一个!

 ……

 沉冤谷中,咸池正在给“元不渡”喂饭。

 尸魔喜欢吸食新鲜的血液,咸池忍痛取了谷中仙鹤的血液,捧给它,尸魔立刻像小孩子一样双眼发亮,一饮而尽,舔舔嘴唇,然后瞪着一双眼睛殷切地看着他。

 咸池便又掏出一颗魔心,尸魔更高兴了,张开利齿一口咬掉,然后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下咸池没纵容它,而是摸着它的脑袋:“今天就到这里了好吗?”

 尸魔没有智慧,只是转悠着血红的眸子看着他,意味很明显:要吃!要吃!就要吃!不给我吃就吃你!

 咸池快头痛死了,自从师尊将这具尸魔带回来,只要稍微不注意,它就会出去“觅食”,简直要把整个谷的活物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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