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喻宵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道:“虽然过去这么多年,沉冤谷又没留下活口,许多事已经不可考,但元不渡当年和你五师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可以问问他,他或许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谁想知道元不渡的事啊!

 喻青崖心内委屈,但还是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嗯,好啊,五师伯那么喜欢招猫逗狗,又喜欢八卦,元不渡这样的,肯定不会放过,问他一定没问题,走吧……”

 喻宵:……

 这都些什么形容词?

 不过很好,他终于不提刚才的事了!

 说干就干,两个人就去找松隐子,喻青崖还非常懂事地提了一坛酒。

 去时,松隐子正一个人独坐在松山云雾间,难得闲情逸致,将一架五弦琴抚得狂花乱颤,一曲结束,按在琴弦上,看着不白来的两个人问:“我这曲怎么样?”

 喻青崖立刻用力抚掌大声喝彩:“好!太好了!简直是昆山玉碎!石破天惊!凤舞九天!绝啦!”

 松隐子:……

 “什么石啊!玉啊!凤啊!你不会听音就别瞎说,这是我最近屡屡得知不渡的消息,感怀故人所作的悼亡曲,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喻青崖:……

 那不然要他说实话,听起来很像老牛乱弹琴吗?

 一看他的表情,就没憋好屁,松隐子嫌弃地看了这个音痴一眼,转而看向喻宵,兴致勃勃道:“师弟,要说听音还得是你,你觉得怎么样,和元不渡的笛意相比,谁更高明一点?”

 鸦雀无声。

 “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啊?”

 沉默不语。

 “你不会觉得我比不过他吧……”

 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烦死你俩了……”

 一袖子将琴收回,看向他们:“来找我是为了打听元不渡的事?”

 喻青崖立刻将酒坛子放在石案上,给每一个人斟了一觥,咧嘴笑道:“五师伯,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松隐子悠然地享受着师侄的伺候,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升起要不也收个徒弟吧的念头,毕竟有这么个知情识趣知冷知热的人跟在身边,那可真是爽啊。

 但是转念想一想元不渡的徒弟,顿时又觉得算了吧算了吧,还是老命重要。

 一双眼睛在喻青崖身上打转,要是能把别人调.教好的徒弟拐过来,那就好了,嘿嘿~

 喻宵:……

 他怎么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呢?

 喻青崖伺候完松隐子,又将酒觥递给喻宵,笑吟吟道:“师尊~”

 模样天真,态度殷勤,好似没有一丝芥蒂。

 喻宵:……

 接过酒觥,还好,他这个徒弟不管私下里怎么闹,出门在外,都很给他面子。

 这么一想,好像更心虚了是怎么回事……

 松隐子仰头一觥酒下肚,斜倚在清风里,满面惬意,眯起眼,悠然道:“小青崖,想问我什么?”

 喻青崖立刻正襟危坐地发问:“五师伯和元不渡是很好的朋友吗?”

 松隐子半撑着身子,目光迷离:“也算不上吧,我们只是经常聚在一起鬼混的酒友罢了,喝醉时胡天海底,醒来时各奔东西,再见面时,你叫我一声掌门,我叫你一声圣君的,谈不上有多交心,所以你问我太深,我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就像这云山之间的云和雾,看不清,也摸不透。”

 “我倒也不想知道别的,就想知道那个引堕他入魔的徒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我上哪知道啊,谁出去鬼混带徒弟啊!”

 “鬼混?”喻青崖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什么样的鬼混啊~”

 “你想知道啊~”

 松隐子一脸贱笑,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勾勾手指:“过来~我跟你说啊~”

 喻宵顿时也跟着凑过去,却被松隐子一巴掌扒拉走:“去去去!小孩子不要听这些!”

 喻青崖顿时一脸兴奋的单个凑上去,对!他不是小孩子!所以他可以听~

 喻宵:……

 嗯?

 两个人架起一道隔音结界,神秘兮兮的嘁嘁咕咕。

 喻青崖的表情随着松隐子的话一惊一乍:啊!哦~噫!

 脸上一直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但心里却不禁在想:以后像“醉酒后趁着黄缇星君闭关将他仙宠的尾巴毛都薅光了”这种事,就不要说得这么神秘了好吗……

 喻宵一个人被隔绝在外,看着他俩兴致勃勃的样子。

 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鬼混是什么意思。

 又看向一脸开心,好像跃跃欲试的喻青崖。

 哼,如果他去鬼混了,就不要他了,他才不要会鬼混的徒弟,他要走得远远的,谁都找不到他。

 又看了一眼,哼,回去就走。

 喻青崖正为了保持礼貌的笑容,笑得脸都僵了,突然感受到心中一片悸动,一回头,发现师尊突然对他封闭了心房,就和要离家出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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