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滴血!

 陈来亨都恨不得让他去做服务员了。

 但他的店铺,也不可能雇佣那么多人。

 再说了,王大梁有老妈和老婆,四个多月的小孩。

 他今天晚上不能回来?

 在这茶馆里干活,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准时的。

 但这蜂窝煤,却很有用。

 相比于那些好的松树,大厅里和包厢里,都是炭火。

 换成了蜂窝,安装了烟道,一天下来,就能节省很多的开支。

 足够他们好几个人的工资了。

 好吧,我会告诉你的。

 老者尴尬地跺了跺脚。

 “今天是你的末日,大良。”

 “我的店铺,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木柴了!”

 “轰!”一声巨响。

 王大梁整个人都懵了。

 一口桂花饼呛到了嗓子里,他只能直翻白眼。

 老陈连忙端起一勺冷水,递到他面前。

 良久,王大梁终于恢复了平静。

 不,他现在还没有从痛苦中恢复过来。

 不用我给你添柴了?

 莫非?难道要自己拿出去贩卖?

 先不说要上缴一个铜板的税收,光是这一天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七年之前,他每天都会在集市上买东西。

 在城市里待得时间长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砍柴砍柴?

 如果不够多的话,下次还能买什么?

 女人们能吃什么,能喝什么?

 一念及此,这个憨厚的男人,顿时就哭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陈叔,我怎么了?”

 “我该……”陈小北叹了口气。

 陈来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这个傻孩子给拖到了厨房里。

 他指向炉子上三个冒着蓝色火焰的蜂窝。

 “大梁,我们换成了这个。”

 “木炭的毒素已经被太子驱散了。”

 “又便宜又方便。”

 “伐木工人,我要换一种职业了!”

 转职?

 十三岁的时候,他就开始跟父亲一起打理木料。

 老王一族,乃是一代一代的打柴人。

 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王大梁摇摇晃晃地从后厨里出来。

 天空灰蒙蒙的,寒气逼人。

 他呆呆地看着四周,只觉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陈来亨给了他四十个铜板,这已经是很高的数字了。

 “笨蛋,就你这一身蛮力,能做什么?”

 “我们来谈一谈,把蜂窝煤的销售情况。”

 “那边有一家店铺,现在在招聘。”

 “而且还说了,只有伐木人才能拒绝。”

 “你看,她那么善良,连你们的后手都准备好了。”

 非樵夫不想要?

 逃命?

 王大梁将信将疑。

 “不是吧,陈叔?”

 老陈将钱揣进兜里,还贴心的摸了摸。

 “我为什么要欺骗你?”

 “我帮你打听了!”

 “太阳升起,太阳下山。”

 “月饷一文钱,还有吃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