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细节。

 灰衣使王小顺负责记录,待两人说出逃离山庄、进入客栈的事迹后,他没忍住,深深感叹道:

 “你二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话两人爱听。

 岳殊满心感激:“能遇到陆掌柜是我的幸运。”

 张伯也道:“陆掌柜和善仁慈,不仅收留我们,还护我们周全。”

 他们若落到其他势力手中,怕是已经脱了好几层皮。

 陆掌柜在重重围攻下,不惜得罪黑风堡这等强势门派,依旧保全他们,此等恩情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

 “你们到望月城,是为了投奔朱智?”青衣使冯炎问。

 张伯颔首:“是的。”

 “为何投奔?”

 “冯大人应当知晓,朱智是阿殊母亲的族兄,山庄被灭,我们走投无路,又不知凶手为何人,故只能选择向阿殊舅舅求助。”

 冯炎颔首,这只是例行询问,为何投奔朱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发现线索。

 “凶手蒙面,全都使剑,可武林中用剑之人何其多,且这些线索司里早已知悉。你们再仔细想想案发时的细节,想到了及时告诉我。”

 “冯大人。”岳殊忽然开口,“掌柜的愿意让你们询问,我相信掌柜的。”

 冯炎心头一跳,呼吸微滞。

 “你有新线索?”

 “我看到一个人,他当时举着烛台,差点找到我的藏身之地,烛台照亮他的脸,他右眼眼白上有颗黑痣。”

 冯炎大喜:“这条线索非常关键!”

 眼白有痣的人很少见,这是个非常有用的体貌特征,他要立刻传信回司里。

 可旋即一想,现在客栈外到处都是探子,他怕信鸽根本飞不出望月城。

 这该如何是好?

 询问完毕,冯炎带着两人离开伙计房,经过厅堂时,余光扫到院外,突地心脏一悸。

 轮椅停在院中,轮椅上的男子背对着他,头发用白玉冠束起,发丝垂落于背,宽袍广袖,手边置一红泥小火炉,炉上茶壶雾气袅袅。

 分明是悠然闲适的场景,却激起他脑海中深埋的记忆。

 这背影……

 “公子,你看那二人,分挂东西,形貌粗陋,姿态狼狈,真是丑得不忍直视。”

 阿耐面向主楼,对黑家兄弟指指点点,不吝嘲讽之词。

 方才那二丑欺负他家公子,他气得真想把他们揍得稀巴烂,再一把火烧了扬灰。

 眼下见他们如此凄惨,今日之后也必定臭名远扬,倒是解了气,只是免不了动些口舌,把他们骂个遍。

 “阿耐,声音小些,莫扰了其他住客。”温著之温和劝道。

 冯炎拍了拍脑袋,他在想什么呢,温著之才三级修为,还是个残废。

 他踏出厅门,随口问道:“温公子在院中做什么?”

 “哦。”冯炎拱拱手,“太阳确实不错。”

 阿耐懒得理他,继续向上输出。

 “我看只挂在楼上还不够,像这等只会偷袭的鼠辈,就应该挂块牌子,一个写‘卑鄙’,一个写‘无耻’,让天下人都知道黑风堡的人全都卑鄙无耻!”

 “咦,这个主意不错。”陆见微出现在三楼栏杆处,“阿耐,你去找阿岳做两块牌子,就按你说的,写上‘卑鄙无耻’。”

 阿耐喜笑颜开:“好嘞!”

 “等等,”陆见微叫住他,“先称称他们多少斤,咱们按斤卖,一斤……就卖一百两吧,不管谁来赎人,都按这个价,你在牌子上写清楚。”

 阿耐目光乍亮:“陆掌柜大才!”

 他跑去找岳

 殊,岳殊听闻,对陆见微同样膜拜不已,此举对黑风堡兄弟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两人迅速制出木牌。

 金破霄听闻,竟也热情参与,自告奋勇给两人称量,并挂上牌子。

 黑厚身前牌子上书“卑鄙”,写明重二百一十斤,一斤售价一百两银,欢迎采购。

 黑重则是“无耻”,重二百斤,其后同上。

 兄弟二人羞愤欲死,恨不得一头碰上檐角,直接见阎王得了。

 客栈其余人皆闷笑不已。

 陆掌柜可真是促狭,这下黑风堡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赎人也不是,不赎人也不是。

 金破霄感叹:“陆掌柜着实是个妙人。温兄,我都想在这长住了,我预感,以后这儿一定热闹得很。”

 “能舍得下商行?”温著之笑问。

 金破霄咂摸一下:“那确实舍不得。”

 “不若待此事结束,我在这多留些时日,见到热闹新奇之事,传信于你。”

 “那敢情好,就是房价太贵。”

 “无妨。”

 “咕咕。”阿耐捂住肚子,不好意思道,“中午没怎么吃,我饿了。公子,都怪二丑,耽误了咱们用膳。我现在就借厨房做些点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