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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时,常智博和薛奕制定出一套方案,无论这个组织将来加入进来几个人,都需要一个非常严格的审核标准,确保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那就是,加入者一定是走投无路的复仇者,或是像薛奕这样,有强烈的复仇欲望,甚至愿意将自己余下的人生赌进去,而不是以名利为追求,更不能有私心,甚至愿意为此牺牲自己。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不顾一切。

 寻找这些人的工作,全都是由常智博在进行。

 无论是一开始的陈凌、钟钰,还是后来的茅子苓、陈末生,他们都是提供了自己的故事,走投无路之下历经过绝望,只想寻求一条复仇的捷径。

 而相比之下所付出的代价,就要小得多了,那就是在复仇之后,用自己的方式将矛头指向霍氏集团,或是霍家。

 这样的交换,没有人会拒绝。

 陈凌时日无多,死前留下了一瓶湖水,指向的是废弃工厂和那个野湖。

 钟钰谋害高世阳、李兰秀,既是为父母复仇,也是为陈凌讨公道,毕竟陈凌是因为坐牢才病情加重,而坐牢的原因就是关系到那个灰色账本。

 高世阳和李兰秀虽然不是霍氏集团的人,但多少也有一些牵扯。

 还有茅子苓,她本就遭到霍雍的毒害,这个组织原本是没有她的,也是在陈凌的要求下,韩故从霍雍和廖云川那里探听了蛛丝马迹,得知茅子苓并没有死。

 幸而在他们找到茅子苓的确切位置之前,茅子苓自己逃了出来,而她内心早已充满了对霍雍的恨,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

 真是再没有比茅子苓更适合的“刽子手”了。

 于是,他们就将对霍雍下手的地点,放在霍廷耀曾经租赁过的厂房里,那也是霍氏集团起家的地方。

 无论是血债血还,还是父债子还,这都是对霍廷耀,对霍雍,最好的回敬。

 在这整个过程里,ST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十分坚决的认为,他们是在伸张正义,也就是已经扭曲的结果正义。

 而这些复仇“委托者”们已经求仁得仁,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既是极端的理想主义,也是在寻求内心的乌托邦。

 暴力之下,一定会有反抗。

 反抗不到的地方,就会生出极端行为,大多数人会选择自保,息事宁人,而少数人则会以暴制暴。

 毒品是毒,无论是传统的还是新型的。

 化工污染也是“毒”,只不过它在生活中很容易被忽视,短时间内看不到它的危害,除非到了事态十分严峻的情况下,等到国力强盛了,文化素养和观念都升级了,政府和人民不再愚昧,才会有人重视它,解决它。

 而腐蚀人心的毒,更是“毒”,它是无形的,摸不到的,挖不出来的,它会变成魔鬼、深渊、沼泽,在每一个夜深人静时腐蚀人心。

 霍廷耀攀登权势的欲望,是欲望,ST组织复仇的欲望,也是欲望。

 它们同样都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