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父亲了【四千字】

 她抬手捂住脸,满是崩溃地痛哭了起来,“呜呜呜——”

 为什么会是靳风。

 为什么死的人是靳风。

 她想要的只是程锦绣的命,为什么死的人却是靳风?

 为什么不爱她。

 她其实也很容易满足的。

 只要他爱上她,让她成功报复程锦绣,让她出一口恶气就行了啊。

 明明只要他爱她,她也可以放弃报复的……

 为什么不肯爱她。

 为什么要让她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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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情绪激动。

 陈云香的胃又开始宛如刀子割肉般的绞痛了起来。

 她蜷缩在地面上,疼得直打滚。

 陈云香死死地望着前方,眼泪4意纵流。

 这一刻,陈云香分不清是胃更疼一些还是心更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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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病房的那一瞬间,靳寒川的背脊都弯了下来。

 过往靳风对他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徘旋,靳寒川不禁红了眼。

 靳寒川看似是陈云香带大的,可最亲近的却是父亲靳风。

 陈云香没有心。

 靳寒川他从小就惧她,怕她。

 只有靳风在的时候,靳寒川才觉得能喘口气。

 也只有在靳风身边的时候,靳寒川才感觉自己是个人,不是个机器。

 这阵子,因为陈云香,靳风和靳寒川生了间隙。

 靳寒川感受到靳风这阵子对他的疏远,却无可奈何。

 母债子还。

 母亲算计了父亲,还出轨别人来恶心父亲,父亲厌屋及乌,不愿看见他,靳寒川都能理解。

 他可以忍受父亲有意无意的忽视和冷落。

 可为什么,要让他再也看不到父亲。

 为什么要夺走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一丝温暖和善意。

 靳寒川走着走着,就遭不住,扶着墙,原地靠坐了下来。

 他仰头靠在墙壁那,抬手搭在眼帘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眼角冒。

 “老公……”

 追出来的温柔看着靠坐在地上,无声落泪的靳寒川,心都要碎掉了。

 记忆里的靳寒川何曾红过眼。

 他是那般的高大,那般的无所不能,是她心目中的神话。

 可是她的神话如今也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哭得满是破碎感。

 温柔快步走过去。

 她跪在地面上,心疼地抱住靳寒川。

 在被温柔拥进怀里的那一刻,靳寒川用力地抱紧他,如同受了伤,寻求慰藉的孩子。

 他声音嘶哑而哽咽地同她说,“柔儿,我没有父亲了。”

 温柔听着靳寒川那哽咽嘶哑的声音,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抱紧怀里这个无助的大男孩,柔声地安抚他,“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靳寒川将头埋进温柔的颈窝里,隐忍又克制的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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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靳寒川的歇斯底里,靳寒舟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他和靳风感情不深。

 自然是不可能跟靳寒川那般,哭得如此伤心难过。

 他只是觉得人生挺无常的。

 白日还好好的人,晚上说没就没了。

 靳寒舟站在门诊大厅的门口,看着浓稠漆黑的夜,忽然想抽烟。

 他偏头看向一旁默默陪伴着她的许简一,似商量地说着,

 “宝宝,可以准许抽根烟吗?”

 许简一点头,“抽吧。”

 靳寒舟抬手揉了揉许简一的发顶,说,“我去买包烟。”

 他大长腿一迈,朝旁边的小卖部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

 他就拿着一包烟和打火机出来了。

 医院是禁止吸烟的。

 所以靳寒舟走到路边去抽。

 他点燃香烟,倚靠在路边的风景树旁,低眸,腮帮内陷,深深吸了口。

 将烟雾徐徐吐出,靳寒舟情绪不明地看着夜空说,“明明感情不深,但他就这样走了,心里挺不得劲的,大概是他不在,以后再也没人敢拿文件夹砸我,骂我没个正形了吧。”

 抖了抖烟灰,他又继续说着,“这回,倒是让他给装住了。”

 “还挺勇的。”

 完了,他又忍不住感慨,“你说他若一开始就有这样的觉悟,该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