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不是老板吗?你来救我出去了?”他盘腿坐在湿润的草堆里:“我都跟他们说了我不是魔修了,竟然没一个人相信我。”

 徒为倒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沈心泉是老手,都尚且逼问不出什么,自己亲自来也无济于事。如果是会因为痛苦就招供的话,这人早就招了。

 早知道不下来了,地牢里的空气吸一吸,脑子更烦了,除了凤千藤想不起别的事。

 她一言不发,刚来就抬脚又要走,杜异赶紧抓住铁栏杆挽留她:“我真的不是嘛,老板别不信,你去跟沈队长求求情放我出来呗。”

 “想都别想。”

 “干嘛?脸色跟吃了炮仗一样的,老板难不成是情场失意了?”

 他张口就来,谁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徒为就不解,自己没提半个字,这帮人怎么就猜得这么准。

 “哟,我说中了?”杜异看她脸色就笑:“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什么,但本人对男欢女爱这方面的事还算了解,要是有需要,可以给老板出谋划策。”

 了解也没用,凤千藤又不是男的。

 徒为抱臂思考一会,心想就这么回去估计也是和她嫂嫂那张冷脸面对面,反正杜异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跟他这个自称情场高手聊聊也行。

 她打定主意,把脚转回来,重新在他面前坐下。

 “一个问题。”

 “嗯嗯。”“原本喜欢男人的,有可能之后喜欢女人吗?”

 杜异愣住,眨巴眨巴一双狗狗眼,毫不犹豫:“不可能呢。”

 徒为显然不满意这回答。

 “你又知道不可能了?”

 “老板生气了?可这就是事实嘛。你这么问就说明你喜欢的人是姑娘咯?那难道你以后会喜欢男人吗?”

 徒为不知道。她接触过的男人属实不多,她哥和宋衍……绝无可能。

 但要说对凤千藤以外的女人感兴趣……好像也不是。

 她摸着下巴思索:“我不知道。”

 毕竟上辈子死的时候才十一三岁,别说情窦初开,活着都成问题。

 “所以咯,这就是大人的默认规则。不知道就是不喜欢。不答应就是拒绝。明确拒绝那就是绝无可能。”杜异说得头头是道。

 而正正好,今早凤千藤好像就刚跟她说过一句“不可能”。

 徒为:“……”

 从地牢出来的时候,茶馆里的人少了一半,估计到了修士们例行外出巡查的时间。

 她进去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谁知出来以后更差。

 白莞问她怎么了,她也只会沉沉念叨一句:“是,是我的错。”

 怪她不是个男人。

 凤千藤说不准就是喜欢她哥那样一米九八的壮汉。

 她虽然继承了家族基因生得挺高,该有的肌肉也都有,但果然和她哥那样的比不了。

 杜异那之后还高谈阔论了一番女人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如何如何,虽然感觉只是他的偏见,但也成功让徒为脸色越来越黑。

 毕竟别的可以改,性别怎么改?

 她什么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白莞在后面有点担忧。

 这担忧一直持续到晚上,她鼓起勇气想跟徒为再拉近一些距离,所以来了她的院子找她,结果发现她屋里没人。她还没回来。

 情急之下去问了王平,商人们也说白天在茶馆看见徒为就是最后一次。

 要塞的晚上基本没几个人,她一个人会去哪儿?

 这边闹腾腾的在慌张,徒为隔壁的房间被推开,众人回首,这才想起,对了,徒为的未婚妻子应该知道她的下落。

 商人们对这位遮着脸很神秘的姑娘莫名有种畏惧感,也就白莞敢大着胆子上前道:“那个……您有看见过徒为吗?”

 凤千藤今天在屋里躺了一天,是被他们吵醒的,现在都没怎么清醒:“早上看见过一次。怎么?”

 白莞的表情变得忧心忡忡:“是吗……果然……”

 凤千藤挑眉:“她怎么了?”

 她摇头:“以徒为的实力,就算离开要塞去了外面,我也觉得不用担心。但她今天在茶馆里的样子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就感觉眼神就死了,还说什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下来……’”

 这番话属实是狠狠被她脑补一番以后添油加醋的产物。

 “您……您有什么头绪吗?徒为会去哪儿?会不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凤千藤随便想想都有一堆头绪倒是真的。

 不就说了句不可能么,至于这么沮丧?

 他想了想道:“你们回去休息吧,她估计过会儿就该回来了。”

 白莞显然不能被说服,但人家未婚妻都这么说了,外人的自己还能怎么插嘴。众人只好纷纷散去。

 凤千藤看了眼时刻,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小孩子闹别扭搞夜不归宿也差不多就这水平了,他关上房门往茶壶里倒水决定等她一壶茶的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