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加茂家、加茂家……”

 十年前, 她趴在五条家的古卷堆里找线索。

 全都是晦涩枯燥的文字,看得她脑袋都快要裂开了。

 幸好小学的时候,她有一个很喜欢古文的老师。

 他脾气好又耐心,还很会哄小孩, 受到所有学生的欢迎。

 他还说过, 她一定会成为温柔的好孩子。

 这样主动学习,算是好孩子吧?

 式守更纱有些得意洋洋的在内心夸奖自己。

 按照她目前看到的——

 加茂家是咒术界的保守派母体, 跟五条家齐名的御三家之一。

 在总监部也有不少成员。

 ……话说, 保守派是什么?

 她茫然的思考。

 为什么他们要血洗高专,还想要夏油杰的尸体?

 想不明白啊。

 她苦恼不已, 翻到某本书的时候,掉出一张凌乱的运算草稿。

 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写完又随手夹进去, 字体歪歪斜斜的。

 她捡起来看。“……茈?”

 ……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五条先生, 加茂家的当主想要见你。”

 “我?”她不解地说。

 她作为替身没有任何家主的权限。

 所以五条家绝对不会让她出现在任何重要的场合——要用到五条悟的脸的情况除外。

 不过正好吧。

 她也想知道加茂家是不是真的凶手。

 到加茂家偏远的京都大宅时,她被带去见一个人。

 ——那是一个额头上有缝纫线的中年男人。

 “下午好, 五条家的六眼。”他这样说。

 冷淡又盛势凌人, 似乎是这些人的共通点。

 无论多少次,她都不习惯跟这种大人物打交道。

 “是你派人来杀我跟杰吗?”

 式守更纱看着桌面问, “连其他高专的学生和小孩子都不放过?”

 “直来直往吗?真是个小孩子。”他只是站起来说, “对,这让我真伤脑筋呢, 没想到你们都活着啊。”

 她睁大眼睛。

 不是吧,直接承认了?

 那天好多她重视的人倒在地上。

 就因为这种躲在后面的人, 打着不知道什么算盘——

 迟来的愤怒涌上来,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为了即将到来的新世界。”

 缝纫线男人只是说了一句, 似乎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不用费心,我会跟外面告知你的死讯的。”

 他的手上涌出咒力,“跟特级咒灵战斗,同归于尽——这个死法怎样?”

 这是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的意思吗?

 式守更纱摆出防御的姿态。

 咒力也从她身上涌出来。“这个理由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加茂家的术式是赤血操纵。

 操纵自己的血液,变成子弹般的穿刺攻击。

 但都被她身上的无下限挡下来了。

 自从上次之后,她的咒力量大幅提高,身上的无下限也稳定下来,至少撑一场战斗没有问题。

 “苍。”她放出把一切压缩的能量。

 轰!

 她把他站着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

 “好险好险,比想像中的更棘手一点啊。”

 烟尘散去,缝纫线男人毫发未伤的笑了,“但是,那个召魂的术式不能再用了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些警惕地后退。

 “伪物终究是伪物。”他睥睨著她。“所以,你不足为惧。”

 六眼传来的参数开始扭曲,向着某个方向下堕。

 ——重力操纵?

 她震惊的一瞬间,身体被无影的重力直接压在地上,连砖块都压成碎片。

 好重。

 全身都动弹不得。

 “你还太生涩了。就算有无下限的防护,也挡不住这种极近距离的攻击吧。”他再次用出赤血操术,超音速的血液即将穿刺射出——

 他曾在远处留意过她。

 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疼痛了会哭,怕了会缩起身体。

 实际上跟伏黑甚尔打架,也只是被动地重创。

 缝纫线男人俯视着她,“永别了,碍事的小东西。”

 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我才不是碍事的东西。”

 ——她被鼓励了、被支持了、被依赖了。

 她不会再认输。

 她想起了那张草稿,同时使用顺转与逆转??

 突然有什么打通了的感觉,六眼被运转到极致,正无限与负无限碰撞。

 形成一团能删除物质的虚空能量。

 “百敛,穿血。”

 “虚式,茈。”

 战斗在一瞬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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