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狂欢

 “那米特觉得我有故事吗?”

 “唔――

 虽然对慎渡君的现实状况知之甚少,但以慎渡君的年纪,这样‘妄下断言’似乎并没有错吧,应该?”

 “……也是。”

 平慎渡一笑,点头赞同,说到底,一副少年身体,又能够承载多少故事呢,只十几年?抑或不比翻倍多多少。

 “此为谎言――”

 没想到米特竟再偷袭般的否定前言,兼且补充着说:

 “慎渡君,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一层的中央大广场见过一面么?”

 平慎渡确凿记得,却用不置可否当做默认,米特没有进一步地询问他是否有印象,只是继续说下去。

 “于我的个人感受而言,面对那时所发生的‘事故’,都应当或多或少有所反应才对。

 可慎渡君当时表现得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似的,或者,是否应该说慎渡君是预知者,早已知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才会反应平淡的呢?

 不过出于对科学道理的推崇,我倒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后来相处之下才知道,实在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引得慎渡君你产生强烈的情绪。”

 平慎渡惊讶于眼前这个少女在联系推理方面的聪慧,又为她旋而回收的猜测而安下心来。

 如果她再坚持肯定点,或许她就能如愿以偿的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究竟是怎样的了。

 他试着张了张口,只是米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胡思乱想’着的他,现在确实也没有反驳的余裕。

 “我至今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慎渡君的场景记忆犹新,

 那时候我和亚丝娜都很慌乱,就像突然就陷入居无定所困境中的一般人一样,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她直视、逼视着他的灵动眸子泛起了波澜,像是沿着荷叶脉络滑下的露珠,最终落入碧绿池水那样。

 “可唯独慎渡君你……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准确的词语来形容,那时的你给予我们的初印象,当时我在心里,直把你比作「怪物」那样的存在。”

 “但细细回想一下,或者你是表面沉静下,内心愤怒得无以复加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的那一类,RPG游戏里不都有「强制冷静」这种被动技能的,不是么?!”

 许是米特这样一反常态的情绪发言,让她自己也感到紧张,却又有着不得不说的理由。

 所以她一直理着她耳侧的发丝,尽管她耳边的发丝并不凌乱,反而与她平日系着发带那样整齐,只是以这样的方式,以期缓解自己难言的急切。

 “只是很快我又推翻了这一假定。”

 “在茅场晶彦登场的「中央大广场」上的时候暂且不提。

 第一次攻略会议,牙王先生对封测者群体的责难的时候;

 第一次守层领主的攻略战,迪亚贝尔快要被狗头人领主伊尔方击杀的时候;

 第二层的三BOSS关卡……

 慎渡君简直就是没有额外的人类感情波动的存在。”

 平慎渡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他向来对辩解这一方面极不擅长。

 更确凿的说,他从来未对自己所行所为作过解释,不论现实抑或现在。

 是故当他想要尝试此前未曾做过的事的话,也是可以想见的困难――平慎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抑或如何为自己开脱。

 下一秒,米特的语调转而柔和起来,连带着平慎渡的心情也因此松弛了一些些。

 “若不是在「霍伦卡」西部的昏暗森林,曾见过那么温柔的慎渡君,也许……我会非常害怕慎渡君,甚至对慎渡君敬而远之也说不定。”

 “明明我们当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可自那之后,我还是不知不觉的很想很想…很想去了解慎渡君你……

 因为慎渡君是这样的令我好奇……

 坚定可靠,简直无所不能……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好奇害死猫」吧。”

 米特她展露笑容,眉月与眼睫,似是月光下,点缀着一层蓝白色雪霜的衫树林。

 “可是有时候,慎渡君就像是离地面很远很远的风筝,一直飞的话,就算奋力追赶,都会给人一种怎样都追不上的‘错觉’,分明这么近,却忽的遥远了。”

 米特握住了平慎渡的手,似乎怕他离开,抑或是想牵住这只轮线去得飞快的风筝,总之就像是在极力挽留那般。

 “慎渡君,这样的你,会停下来么?”

 平慎渡有些被她所说的话给震撼到了,因他的不自意的流露,或者说他的本性给人带去这样的非常‘观感’,感到不妥。

 她见平慎渡仍是‘无动于衷’,伸出手去,转而抚慰在他的侧脸上,如同绮兹梅尔与他道别时的那样,只是她想更进一步。

 高岭之花在慢慢的贴近,如蒙樱色釉彩的唇与他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平慎渡感觉到了她的温热,直到这份温热,印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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