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

 进了他的公事房,司役端来了茶水。

 老头一口喝干了茶水,抹了把嘴,端详了一下袁重,点点头说:“成天听大富那孩子念叨你,老朽就知道你是人中龙凤,只是大富这孩子没有福,让大人费心了。”

 “大富可是大富大贵之人,怎会没福呢,我想知道,张叔如何成了这模样,大富呢?”

 “大人呐,大富让人给抓了,您得救救他啊!”说着身体就往地上出溜,又要跪下。

 袁重连忙按住他,让他坐稳当:“大富让谁抓了?他们本来就是抓人的,怎么会被别人抓了呢?”

 “唉,自从你走了后,大富成天在你那新宅子里泡着,谁知有一天,有个天承司的司役去通知大富,说是关在地下屋子里的野兽,死了一个,让他去看看。”

 袁重却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当时就他自己过去的,进入地下屋子后,就被人抓了,后来说是他抢了个女子,玩够了,要用女子去喂野兽,被人当场抓获。”

 “后来呢?”

 “那被抢的女子已经被野兽咬死,成了死无对证,大富被关进死牢,是老朽花尽了家财,才被改判流放三千里。老朽又把老宅子卖掉,才拖到现在,袁大人,你要是再不回来,大富可就...走了啊!”

 “夏末呢,张叔你找夏末了吗?”

 “夏大人已经被革除官职,赶回家了。”

 我靠,太狠了,这是趁我不在,把我的人都给收拾了!

 “张叔,你送银子时,都送了哪些人,送了多少,收了多少,都给我写个名单,到时我会用到。你先回家去,等我消息,把地址留下。”

 把千恩万谢的张叔送出大门,袁重站在庭院里沉思,得先去找老大报个到才行。

 杜司正不在衙门,王司监接见了他,说回来就好,先回家休息两天,临出门时,王司监又嘱咐他,有事就找杜司正,不可自己擅自做主。

 啥意思?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