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人体太过熟悉

 王局一脸意味深长道:“我跟张元泽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发小……不过我来的时候……”

 还跟张元泽在一块。

 他还愁眉苦脸地说想收个徒弟,结果人家不鸟他。

 没等王局把话说完,夏云琦就接了话头,道:“那我该叫您一声世伯了。”

 王局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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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烟道:“这是掺了熟牛粪和腐叶的土,这两样东西一般是拿来沤肥的。你们刚采集到的还有一些新鲜的碎叶子,是郁金香的叶子。”

 那确实也是郁金香花需要的土壤。

 那人瞬间明白过来,一拍脑袋:“秦家后院有种郁金香?”

 秦三夫人皱眉道:“有。少卿的院子前面,种的就是郁金香。”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少卿。

 秦少卿浑身紧绷,“看我干什么?难道怀疑是我偷的?小偷不是都抓到了吗?是个跛脚男人!”

 众人:“……”

 刚才谁说人家凭空想象的。

 “跛脚?”什么跛脚?刚回来的下属一脸茫然。

 秦少卿道:“宋南烟说头图纸的人脚印一深一浅,应该是个跛脚,已经抓到了。”

 那人道:“怎么可能,脚印是一样的。”他看了看手里的图纸,“图纸上的脚印也没有深浅啊。”

 秦少卿立刻来了兴致,“我就说她是瞎说的吧!”

 下属看向宋南烟。

 宋南烟淡定道:“看我干什么?赶紧去花园抓人啊,再晚就该跑了。”

 被放走的人意识到他们会在脚印上做文章,侥幸逃脱,也会去毁掉自己存在的痕迹。

 她是故意的!

 男人反应过来,立刻扯了秦少卿就往后跑,“带路。”

 王局在后面扬声道:“你慢着点,我已经让人过去盯着了,跑不了。”

 夏云琦反应过来,“你们……故意的?”

 “屋里都是平地瓷砖,又不是泥地,上哪儿看出来脚印深浅。”王局爽朗一笑。

 所以宋南烟在说左右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原本以为她是瞎胡说,他是将计就计。

 没想到她是真的懂!

 王局和颜悦色地跟宋南烟说话,“宋小姐是吧?你这个速写画像,是跟谁学过?”

 宋南烟摇头,没有托大,“没有,我是做服装设计的。对人体比较熟悉,并不是专业的,这次是巧合遇到了个笨贼,痕迹比较明显。”

 王局有点遗憾,“要是真能有这样的人才,对我们很有帮助的。”他不死心,“那你以前学什么的?”

 “法……”

 医到嘴边,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现在就是服装厂一个普通员工,只读了高中,还没上大学呢。

 法医,是上辈子她的第一专业。

 她是被那个人挖出来做了服装设计师。

 她叹息,幽怨道:“在服装厂里打工。”

 王局:“……”

 现在打工人都这么强悍的吗?

 没多一会,几个人骂骂咧咧拎着个面如死灰的男人进来,这人一点也不跛脚,高高瘦瘦的,看着斯文干净。

 夏云琦看见他的瞬间,脸就白了,她掐着手定了定神,状似无辜道:“这就能确定他就是小偷?”

 下属道:“仅凭这个当然不够。”

 他甩出一打图纸,丢在桌子上,“这是从他床铺下面搜出来的。”

 夏云琦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该死!

 不是让他毁掉吗?

 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现在更怕男人开口把她供出来,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那我就去休息了,我师父一会说不定就来了。”

 没人看她。

 管家痛心疾首,“少爷,刘三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他老实的我都想打他,何况他上面还有一个老母亲啊!”

 刘三孝顺的要死,怎么会舍了老母亲去盗窃坐牢?

 他低喝一声:“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儿!”

 刘三低头闷不吭声。

 秦少礼他搭上人情又搭了面子,神色带着些许不耐烦,沉声问:“王局,这种恶劣的盗窃行为,一般判多久?”

 王局道:“三年起步吧,他还非自首,是强行逮捕,可能更严重。”

 被压着的男人陡然抬起头,“三、三年?秦先生,我不能坐牢啊,我妈还在医院……”他痛哭流涕,目光在人群中转了转,落在转身想跑的夏云琦身上,“是夏小姐!是夏小姐让我偷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