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耿南仲,他才是一个地道的小人。”
“耿南仲是东宫以前的属官,对我们一家是有功劳的。”
“有什么功劳,自我记事起,只记得我们一家呆在东宫,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还有一些东宫内侍,也不可信任。”
“他们是好心,想保护我们一家安全,故提议去南方狩猎。”
“你问问大父,保证他现在仍认为童贯、杨戬、李彦、梁师成、高俅、谭稹、梁方平是忠臣。你已经是天子了,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不是你的利益,而是天下人的利益,为天下人着想,等于为天子着想,是谓忠,不为天下人着想,等于不替天子着想,是谓奸。看看童贯等人做了什么,大父好大喜功,于是好大喜功,搞了一个海上之盟。大父奢侈无度,于是建设了一个艮岳。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就是今天我朝的局面!”
赵桓不吭声。
毕竟这些人一起随着他度过那段漫长的煎熬日子。
赵谌皱了皱眉头。
或如有人说吴明和罗胜是小人,让赵谌不能重用,赵谌能同意么?
虽然他能理解赵桓的心态,但这个耿南仲真的能坏事。
不过赵谌没有再劝了。
邵成章进来禀报。
经过一夜的抓捕抄剿,一共缴获了七百余万缗钱帛。
金人以为财富就是金银,宋朝主要讲的是钱帛,但财富远不止钱帛,还有许多金银珠宝等贵重财货。
以及大量的不动产。
就像朱勔家的邸店,不仅是做包租公,它还是旅店、酒肆,又有金银兑换、掮客(牙人)等业务。
仅是朱家邸店便卖出去,最少能得两三百万缗钱。
查抄还没有结束,具体的也未统计出来,但邵成章估计至少能得到两千多万缗钱。
“这么多?”赵桓茫然了。
“父亲大人,有许多财产,他们已经及时转移到南方了,不然会更多。”
史上这些人大多数逃到东南了,最后清算时,也只拣了几个罪盔祸首,余下的全部放了过去。但这次除了极少数人外,余下的全部一网打尽了。
赵桓又喜道:“国库充盈矣。”
这也是赵谌及时安排吴明封锁城门的用意,人我可以不杀,仅处死蔡京、朱勔、李彦、王黼四个人,余下的一起发配到夔峡路。但财产得全部留下来。
不但如此。
一共处执了八十多人,不仅是官员,还有几个神棍。
几乎大半人在京城置办了宅子。
这些人真的有钱,当然,有钱是有钱的原因。
就像赵佶修艮岳,不过五六百亩大的园子,对比一下汉唐的皇家园林,或者明清的皇家园林,真不算什么。
为什么搞得天怒人怨,方腊起义?
“文竹一杆之费,无虑五十缗,龙鳞薜荔一本,费愈几千两。”
然后赵谌就跑到艮岳去看这里的文竹是一种罕见的竹子,还是真文竹。
让他失望的是“真文竹”,只是稍大一点的文竹,几乎许多山上都有这玩意。
龙鳞薜荔就是薜荔树,一种南方常见的灌木。别说几千两银子了,就是一两银子,赵谌也能从南方运来大量的薜荔,甚至说要多少有多少。但钱不是变出来的,如此贪墨,怎能不会官逼民反?
要的就是这些宅子,不但有宅子,还有十七栋“大宅子”。
除了这些宅子,又查处了三个道观。
道家比释家名声要好得多,但在这段时间,扮演的角度却是十分地不光彩。
林灵素死后,依然有一些神棍继续装神弄鬼,迷惑赵佶,被当成林灵素的党羽揪了出来,连带着道观也被查封。
邵成章又说道:“京城百姓听闻朝廷抓九贼,全部欢呼雀跃,说圣上是圣天子。”
“此等国贼,朕当然要除之,”赵桓说道,奸忠不提,仅是这份财产就是无比的可怕,不包括他们家的豪宅以及转移的财产,仅处理了几十个党羽,便得到如此庞大的财富,可想这些人以前的行径。
“父亲大人,须省着花。”
这些钱如果放在崇祯手上,崇祯能笑死,但放在宋朝,手脚大一大,用不了多久就花下去了。
所以未来几个节度使不但要打仗,还要安排人经营。
就如岳飞被解除兵权后,鲍琚前去清理财物,然后上奏:
“岳飞军中利源,鄂州并公使激赏备边回易十四库,岁收息钱一百十六万五千余缗;鄂州关引典库房钱、营田杂收钱、襄阳府酒库房钱、博易场,共收十一万五千缗;营田稻谷十八万余石。另外还有七座酒库,每年收息五十八万缗。”
不如此,养不活庞大的岳家军。
也因为有了钱,器甲精良,赏赐丰厚,无后顾之忧,三军乐意为宋朝作战。
因为自己有了钱,故遵守军令,对百姓秋毫无犯。
仅靠喊口号是不成的。
“儿臣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