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上)

 不但权邦彦、聂昌,赵鼎和张叔夜也到了京城,只是两人以前官职比较低,调到其他部司磨砺去了。

 权邦彦、李纲和孙傅履历都能跟得上来,只有朱胜非算是破格提拨。

 赵谌心中盘算,中书和门下宰执仍不大理想,李邦彦、吴敏和张邦昌都是乞和派,只有一个朱胜非能拿得出手,仅是一个执政。

 西府三个宰相,无论是权邦彦或是宇文虚中都能称得上一时俊杰,但里面夹杂着耿南仲。

 吴敏三人虽是求和派,勉强能称为温和的君子,李邦彦虽是“浪子”,为人不算歹毒,耿南仲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总体上两府的人选仍不大理想,只能说比原来的时空要好一点。

 这道授命是赵桓下的,自己不好再干涉了。还有马扩为什么还未来,莫非又被刘氏父子关押起来?

 连续下了几道无比重要的诏书,几个宰相都有些累了,正要告辞,李纲问:“殿下,你率军与金人战斗过,能否真实评价金人的战力?”

 “我为了减少伤亡,是夜袭,金人仓促应战,故几乎被我全歼。但在河边为了烧船,发生了正面战斗。定鼎军第一营与百余金军交手,略占下风。实际他们还是仓促应战,若是让他们组织成战阵,虽派出一营兵马,还可能被迅速击败。”

 “然要看情况,南下的金军无疑是金人东路军的精锐军队,渡河抢滩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定鼎军才训练数天,若是训练一两年时间,再经历过数场战斗,也不会逊于其军。确实强大,但不是李邺嘴里的人人如虎。”

 “战马确实比我军战马好,然再好的战马放在中原狭小的草场里放养,也变成劣马了。其马能吃苦耐劳,冲刺却不如西夏马。至于上山如猿,金人有山有平原,山区出身的士兵有攀山越岭的经验,但不是所有金军都是山区出身的。入水如獭更不可能,女真人是渔猎文明,有一些百姓于河边捕渔为生,有精通水性的,只是占的比例更少。”

 “就像白马津一战,伤亡到了一定地步,他们也会害怕,然后一起逃跑,还有的人跳入黄河,也未看到哪个入水如獭,反而个个迅速地淹死在黄河里。”

 “不可小视,也不用畏之如虎。”

 “实际上调拨万余西军,再调派一名良将,便可将黄河守住。”

 “然我担心将金人阻于黄河北边,各州县必然会迅速糜烂,故临行前制订了一个计划,先打一打,试一试金人的深浅,再拖延一段时间,有意放金人南下,于京城外决一胜负。”

 几个宰执,一半人贪生怕死,得透部分底,不然朝堂人心就不能统一。

 吴敏呆住了:“放他们到京城来?”

 李纲问:“殿下,有何计划?”

 有什么计划,我敢告诉你么?难道我想做第二姚平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