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小孩

 沈琯如实禀报,贼骑不过五万,能战者止万余人,太子营不及二千,药师常胜约三千骑,诸营部兵闻止有三万余,其过河者只有大半。

 战马数量也不多,入燕时不满万骑,从常胜军手上得到三千匹战马,从梁公公手上得到三五千匹马,后来进入京城发达了,从牟驼冈得到两万多匹战马。

 也就是这次金人来了五万多兵马,一万余骑兵,余下全是步兵。只是这些记载记于《三朝会盟北编》,赵谌未看过,当然也不知道。

 “马扩搞错了?”赵谌茫然地想到。

 韩世忠脸色也郑重起来。

 “抓到常胜军士卒,一起杀掉吧。”赵谌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想明白,也来不及细想,发布了一条命令。

 “喏,殿下,金人还是不可小视。”韩世忠低声说道。

 如果是其他的军队遇到今晚这样的突然袭击,早就崩溃了。然而开始时无一个金兵逃跑,鏖战许久,直到许多金兵被杀死后,才出现了逃亡。

 有一个说法,若是一支军队能坚持到战损率三成还不败逃,这支军队就能称为精英军队。

 今天晚上,可能战损率超过四成,金人才开始出现溃败现象的。

 “他们还是逃了,说明他们同样怕死,况且他们能称得上是金军最强悍的一批士兵。”

 既然是南下的军队,无疑是完颜宗望手下精锐军队。

 作为先行抢滩渡河的,无疑又是从这批精锐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

 “不止如此,大多数士兵训练时间短,就像刚才,百余金兵差一点将杨大嘴第一营人马全部打败。不是四个人都打不过人家一个人,而是配合不好,很多时候尽管人多,但不知道怎么打。如果练上两三个月,情况又是两样。”

 不但杨大嘴,刚才韩世忠亲率四营人马杀入中营,同样是一团糟。但这个不能怪士兵无能,大多数人仅训练了几天,敢上战场,敢杀敌,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战依然是一场偷袭战,我们人马几乎是敌寇的两倍,敌人掉以轻心……这些因素我们是知道的,外面的人却不清楚。既然一群仅训练几天的新兵都能打败金人,那么金军还是传言中的无敌军队么?”

 现在问题不是打胜打败了,而是宋军一听到金人来了,就会望风而逃。

 这一战传出去,则会起到极好的振奋人心,振作士气的作用。

 “不说敌寇只有十几万兵马,就是有二十几万兵马,只要许多士兵和百姓敢于作战,彼其不退乎不惧乎?昔日中原混荡,天下没有一统,契丹人占据京城,还不照样被中原百姓赶了回去!”

 反正这一战不管怎么打的,结果让赵谌无比的满意。

 “殿下,受教了。实际西军也不比其逊色多少,只是将……”

 背刺的什么,韩世忠不清楚,但何灌算是“名将”了,名将如此,庸将又会是什么样子?因此,韩世忠对西军都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殿下,河边河大风高,大局已定,你回城吧。”

 “行。”

 赵谌回城。

 滑州城中许多百姓也惊醒过来,有胆子大的百姓居然翻过城墙,跑到战场边缘观看。听到宋军大胜的消息,城中立即欢腾起来。

 就是这时候,城中的百姓仍不知道赵谌的身份。

 鹿大壮说:“还要打的。”

 “必然,但是两位翟将军熟知军情,又有了充足的时间,金人拿滑州城也无可奈何。”

 白天时,他看了看滑州城的情况。

 因为承平已久,一部分城墙也损毁了,何灌到来时大约安排人修了修,还是存在一些问题。

 不过这场胜利,能将百姓凝聚起来,翟兴翟进不是何灌能比的,只要将一些塌陷的地方全部修葺好,加上城中有的是粮草器甲,金军到时候只能望洋兴叹了。

 河对岸,完颜宗望生着闷气,然后看着郭药师。

 郭药师想了一会说:“二大王,我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此支宋军乃是个例,不是常例。”

 “然有宋军驻扎黄河了。”

 “二大王,他们兵力不多,若是兵力多,不是今天晚上,而是明天晚上袭营了,那样,才能扩大战果。”

 “咦,有理,”完颜宗望清醒过来。

 “如今之计只有一条,发动城中百姓造船。以宋军之懦弱,五万大军渡过黄河,足以踏平南朝都城。”

 完颜宗望又犹豫起来。

 “二大王,南朝富裕非你可以想象,仅是东京城,十万贯、百万贯以上家产者彼彼皆是,数不胜数。”

 后来金国开出天文数字的勒索金额,也是这个家伙出的馊主意。

 而且这群野蛮的金人不懂,拼命地要金子银子。

 宋朝有钱人是多,但许多实际是不动产,如京城一栋宅子,盛世时能值数万贯钱,乱世时可能一文不值。

 除了宅子,还有店铺、作坊、田地。

 即便手中的现钱也不是金子银子,有铜钱,交子,甚至是布帛、香料、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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