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上）

　款式还是更接近传统的枪矛，故赵谌称它为破甲枪。

　力气大的用长柄斧，虽然是步兵，照样可以用斧往敌人身上砸，或者砍骑兵的大腿，马脑袋。

　力气小的用破甲枪。

　也配备了一些雁瓴刀，遇到万一时，当麻扎刀用的，专削敌人战马的马腿。

　随后又向军器监讨要了一批不合格的步人甲，披在木头上，让士兵练习。

　翟氏兄弟到来，赵谌向他们展示这些兵器。

　翟兴和翟进虽然去了燕山府，但打的是辽军，金军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

　想了一会，两人认为赵谌说的有理，即便金人装备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精良，这些也是犀利的兵器，然后将他们部下手中的枪矛一起换成了破甲枪，也装备了一些长柄斧。

　今天看到金人渡河，不全部是金人，有一部分是常胜军，原先宋朝给他们的装备不差，仍是原来的器甲。余下的金人装备差不多如赵谌所言，韩世忠不解：“金人苦寒之地，哪来如此多精良的器甲？”

　赵谌给了答案。

　原先女真人的装备肯定不是这样子，拿下辽国后就不一样了，然后宋朝用燕人交换常胜军，只要家产一百五十贯以上者，尽为金人所得。一百五十贯多不多，如果放在京城，八成原居民都符合这条件了，或者说，只要有一套宅子，那怕郊区的宅子家产就不止一百五十贯。一半以上的客户也符合这条件了。

　只要有一些能力，或一些身份的人，全部被囊括在内，包括各个有能力的手艺人。

　燕山府总共有多少户人家，被金人搜罗了三万多户，也说明了问题。

　“翟兴，你也去过军器库，我朝将军器库和各地甲仗库的器甲一起拿出来，不问质量，能不能将所有禁兵一起装备起来？”

　不是禁兵了，就连各地的广捷、番军也能全部装备起来。

　“你们也不要做这副表情，有的人想要甲器，但多数禁兵巴不得朝廷不发放器甲，特别是甲。”

　有铠甲了，就得带甲训练，那得多累人哪。

　且看梁何的数万部下，出现这种局面不仅是制度，军队本身也出了严重的问题。

　这些，赵谌不想说了，他又说道，金人东路军南下的军队，都是完颜宗望挑选的精锐军队，装备自然更精良。留守的那些士兵，有的是女真人，有的是契丹人、奚人，有的是原辽国汉人，还有辽东其他部族的人，装备也不会太差，无他，仅是从我朝缴获和器甲，足以就能将他们武装起来，但肯定不像眼下这支金军那样精良。

　所以最好拖到晚上发起进攻，大多数人卸甲休息，就算他们机警，及时醒过来，也来不及披甲。

　来不及披甲，管你铠甲有多精良！

　但至少来了这一趟，大伙对金人的器甲有了直观的印象，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凭借一些传闻自己猜测。

　数千将士集结，赵谌叫出翟进之子翟亮：“汝立即挑选一百甲士执法，包括吾在内，谁敢有违军令，或后退者，杀！”

　罗胜急了：“殿下……”

　“汝休言！”赵谌说完，带头向城门口走去。

　诸将士感慨万分，翟兴道：“士气可用也。”

　为了这一战，赵谌做了无数安排谋划，后续的发展方向也比较好，但也是最难的，虽然有不少山民，shā • rén 和杀野兽终有所不同。

　大军鱼贯出了城门，韩世忠和翟氏兄弟发出第一道命：“不得喧哗，不得发出太大的动静，违令者斩。”

　随后翟进又挑出几个机灵的老兵去前方查探，三军继续鸦雀无声地向白马津方向前进。

　赵谌向白马津方向眺望，金人仍在持着火把渡河。他又朝身后看去，虽然在夜色里，仍能看到一些士兵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难的就是开头。

　至少比那些望风而逃的宋军强。

　翟兴也看着前方，说：“殿下，来得比较巧，若是明天，又是昼夜连渡，说不定能有上万金寇渡过黄河，且在野外，便拿其没之奈何。”

　“未必，选好主将就行了。”

　“有将也要有兵。”

　“我朝最多的就是人口，想练出一支无敌军队是需要很长时间，但以你们兄弟和韩将军的能力，练出一支即战军队，能需多久？”

　他们这两路新兵是太仓促了，但不用多，给他们两三个月时间，便可练出一支赵谌口中的即战军队。

　“难，粮草、器甲、募兵……”

　翟兴的意思想要将一些有能力的主将才干发挥出来，组建强大的军队，朝廷得放权。

　准许他们自己募兵、练兵，朝廷还要提供充足的粮草钱帛，另外还有监督制造器甲的权利。赵谌是皇太子，能这么做，但放在各个将领身上，这样做，与唐朝的节度使有什么区别？

　赵谌沉默。

　放权肯定要放权的。

　就像史上岳飞、韩世忠、吴氏兄弟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是朝廷放权了，名是节度使，实也是节度使。所以秦桧再三挑唆下，完颜构担心起来，陆续收回兵权，导致岳飞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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